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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看向猪诛遐的表情都有些幽怨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猪诛遐嘿嘿一笑，那张满是褶皱的老猪脸上洋溢着满足感：“这不就见到了吗？”
路鸣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老猪一般见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叫猪诛遐的家伙和他童年男神一样不要脸。
猪诛遐的笑容很快收敛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几分锐利：“所以，发生什么事了？我儿子的伤是怎么来的？”
猪胃站在一旁，听到父亲问起，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白天，我和猪人强在进行登神长阶名额的对决时，突然腹痛输掉了比试，下药者应该是猪人族少族长朱大强。”
他叙述得极其冷静，不带什么情绪，但正是这种冷静，让整件事听起来更加憋屈。
猪诛遐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等猪胃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
“咱孤儿寡父的，惹不起他们族长一家。就算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棱角之后的疲惫。
猪胃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父亲，他们下毒！他们作弊！你让我就这么算了？”
猪诛遐的眼神一凝，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听爸的。这事就过去了。你招待一下几位朋友，爸出去散散心。”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猪胃纵有万般不甘，拳头攥得咯咯响，但看着父亲那双疲惫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父亲。”
猪诛遐背过身，朝门外走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老迈的脊背微微佝偻。
路鸣靠在门框上，看着猪诛遐离开的背影，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小屋里，猪胃格外沮丧地坐在角落里，脑袋垂得低低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困惑：“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个会为了别人的不平之事出头的人，哪怕跟自己没关系，他也会管。当年猪人族有一户人家被外族欺负，他一个人冲上去跟人家三个打，最后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还笑着说值了……哎。”
路鸣看向猪胃，语气平静：“那你觉得你父亲这次会就这么算了吗？”
猪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暗淡下去：“当然不会。我了解他，他嘴上说算了，心里绝对不会。”
路鸣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或许，你父亲是想自己去解决一切。把你留在这里，是不想让你涉险。”
猪胃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急匆匆地朝门口冲去：“那，那你们先在这坐会，我去陪我父亲！他一个人去找族长一家，会出事的！”
路鸣微微一笑。他伸手打了个响指，一道空间之门在众人身前打开，出口直指猪头城方向。
“你太慢了，跟我来吧。”
猪胃看着那扇凭空出现的门，愣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入了空间之门。
……
猪头城，族长大院。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大院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门口，两个正在打盹的猪头人守卫倚靠在大门上。
一只有些沧桑的老猪人来到了大院门口。他正是猪胃的父亲，猪诛遐。
他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块高悬的匾额。匾额上“族长大院”四个字气派非凡。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了很久，眼底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千年前，他带着登神长阶的荣耀回到这里，匾额下站满了迎接他的族人。千年后，物是猪非，他成了最不受欢迎的猪。
他收回目光，看向门口的两个猪人守卫，冷峻地开口：“我要进去见一个故人。”
两个守卫从瞌睡中惊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一番猪诛遐，看到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嘴角撇了撇，不屑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进我们族长大院？哪凉快哪待着去。要饭去别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
另一个守卫也跟着嗤笑了一声，手里的长戟往地上一顿，挡在了猪诛遐面前。
猪诛遐也不恼。他似乎早就知道这群人是些什么德性了。
他没有多废话，直接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怒喝出声：“猪古力，出来见我！”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声波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穿透了层层院墙，直冲大院深处。
两个守卫在这一吼之下双腿一软，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手里的长戟“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你……你……”
他们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猪诛遐也没有刁难两个守卫，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族长大院深处，那里有一道强横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很快，一个中年模样的猪人从大院深处一跃而出。他的身形矫健，穿着一身考究的锦袍，腰间挂着玉坠，猪脸上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
来者正是猪人族现任族长，猪古力。
猪诛遐看着来人，脸色阴沉：“好久不见，猪古力，或者该叫你，猪族长。”
猪古力面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猪诛遐，居然是你，找我何事？”
猪诛遐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自嘲一笑。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愧疚，仿佛千年前的事从未发生过。
“你倒是云淡风轻。”
猪诛遐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当年，我为族人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们却选择牺牲我，我不追究，我认了。可现在，你居然还敢暗地里对我儿子下手？猪古力，你还有没有底线？”
猪古力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那丝波动极快地被压了下去。他的表情重新恢复平静：“当年之事，本就是因为你在登神长阶招惹了神鹿族人，导致猪人族回来被打压。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尽管你为族人赢得了一丝晋级皇族的可能，但招惹皇族显然罪过更大，我们留你一命，你该感恩戴德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淡：“至于你儿子，他技不如人，输给了对手，与我何关？”
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从大院深处走了出来。那是猪古力之子，猪大强。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才出来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忍不住轻蔑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老东西，场下的对决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儿子太蠢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不适合去登神长阶那种地方。去了也是丢人现眼，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城外种菜。”
猪诛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盯着猪古力，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猪古力，你儿子和你还真像。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不以为耻。”
猪古力丝毫没有被嘲讽的自觉。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如常：“过奖了。”
他抬起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猪诛遐，目光冷漠：“如果你就是为了这点事来找我的，那你可以回去了。夜深了，我要休息。”
猪诛遐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威压，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周围的地面都压出了细密的裂纹。
门口那两个刚爬起来的守卫再次被压趴在地上，连气都喘不上来。猪大强也被这股威压逼退了数步，脸色涨得通红，膝盖止不住地发软。
“我今天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猪诛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猪古力随手一挥，身上散发出磅礴的灵力。两股力量在空气中轰然相撞，发出沉闷的爆鸣声，猪诛遐的威压被硬生生抵消了大半。
“虽然都是中阶神，可你还负着伤。”
猪古力语气平淡，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嘲弄：“拿什么和我斗？你的拳头，早就不行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猪诛遐：“都不是什么小年轻了，别再为别人出头了。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千年前你就没学会这个道理，千年后还是这副德性。”
猪诛遐面色难堪，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猪古力说的是事实。
当年招惹神鹿一族，神鹿皇亲自出手，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复原的伤势。那道伤叫做岁月。那一击附带生命和时间的力量，带走了他最巅峰的年华，让他一瞬间衰老了上千岁。
明明和猪古力是同龄猪，自己却显得无比苍老，满头白发，满脸沟壑。这些年来，他的实力非但没有寸进，反而在缓慢倒退。本是有希望冲击高阶神的天骄，如今却连维持中阶神的岌岌可危。
但他还是倔强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那是我儿子……我是猪胃的父亲！”
猪古力一愣。他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一下。猪胃的父亲？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他下意识地琢磨了一下这个称呼。
趁此机会，猪诛遐一拳朝猪古力砸去。那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裹挟着千年的积怨，拳头如山脉般朝猪古力逼近。
猪古力在最后关头回过神来。他仓促间抬手接住了猪诛遐的拳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数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但他终究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
他面色难堪地看着猪诛遐，整张猪脸都有点绷不住了：“你tm给儿子起的什么傻鸟名字……”
猪诛遐没有多言。趁猪古力立足未稳，他乘胜追击了起来，拳头如雨点般不断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猪古力一开始还有些应接不暇，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但他毕竟没有受伤，身体素质远胜猪诛遐。很快，他开始逐渐适应了猪诛遐的攻击节奏，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格挡，再到最后甚至有些游刃有余了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的拳头，不如当年猛了。千年前那个敢和神鹿皇叫板的猪诛遐，已经死了。”
猪诛遐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每一拳都在透支本就不多的灵力。
就在他以为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一只虾人不知何时来到了猪古力身后。那身影悄无声息，仿佛从空气中直接钻出来的一般。连中阶神的猪古力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此人自然是路鸣。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双手抱胸，姿态从容，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开门。”
下一秒，猪古力的身形突然一顿，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来自猪古力的情绪点＋444】
“这是什么东西……”
猪古力夹紧了双腿，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刻绷紧了。他的动作明显变形了，他感觉到有什么力量在他体内最不该存在的地方肆意开拓。
猪诛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拳头在这一刻蓄满了力气，腰腹发力，所有的力量沿着手臂传导到拳面上。
“砰！！！”
猪诛遐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猪古力的猪头上。那一拳结结实实，正中面门。
猪古力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大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两眼发直，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那张保养极好的猪脸肿了一大块，鼻血横流，锦袍上沾满了泥土。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被从内部撬开的屈辱感？”
“甚至……嗯～kemoji～好舒服的感觉～”
路鸣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猪古力这副模样，目瞪口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