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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我干哪来了……”
路鸣缓缓睁开眼，他的意识沉重，迟缓，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晕眩。
视线慢慢聚焦，入目的是一片再熟悉不过的景象。他正拿着一包薯条，站在马路中央。
他下意识地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薯条还是温热的，他一边嚼一边扫视着周围，嘴角微微抽搐。
“哟呵，有点意思哦。梦开始的地方。”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看着自己的位置，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我刚开局的时候这么der吗？站在马路中央，大运不撞我撞谁？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一辆大货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车头的大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大运虽迟但到。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他抬起手，准备一道空间之门送大运上天。
“现在的我，可不是区区一个大运能撞飞的了。”
“开门！”
……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空气安静了一瞬。路鸣的手还举在半空，但空间之门没有出现。
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大运已经撞了上来。
“砰！”
他被撞飞了数十米远。身体在空中翻滚，他做了一个标准的七百二十度螺旋转体，然后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系统的声音响起。
“靠，好疼，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吗？”
五脏六腑几乎快要碎掉的感觉从身体深处传来，他躺在地上，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全是金星在转。
“草……我要死了吗？”
大运司机刘大壮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的脸煞白，嘴唇哆嗦。
他蹲在路鸣身边，伸手想扶又不敢扶，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小兄弟，你没逝吧？”
路鸣没有理会刘大壮。他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不信邪地再次抬起手。
“开门！”
什么都没有发生。
“开门！开门！开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
刘大壮看着路鸣疯疯癫癫的样子，更是吓得跪在了地上。
“完了，这孩子魔了。”
……
外界，灵珠眉头皱得更紧了。
蜘珠晶带来的那些侍卫在魔蛛皇族被路鸣的梦境困住之后，虽然也不弱，但还不是灵珠的对手。
他们的配合在言灵之力面前形同虚设。他轻松解决了剩下的所有人，干净利落，一个都没跑掉。
然而，灵珠却对陷入梦境的路鸣和黎云舒完全没辙。他站在路鸣和黎云舒倒下的身体旁边，低头看着他们平静的睡脸。
“打也不能打，帮也没法帮。这也太无解了吧？”
木由玛叹了口气，几十张脸上都写着忧愁。
“没办法。这是魔蛛一族的看家本领。梦境与幻境交织，让人永远沉沦其中。被拉入梦境的人，必须先分清楚幻境梦境和现实，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他沮丧着脸，脑袋一个接一个地垂了下去。
“一切只能看圣女大人和那个家伙自己了。我们帮不上忙，进不去，打不得，碰不得。只能等。”
……
梦境里，路鸣开始迷茫了起来。
他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难道，一切都是梦？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觉醒天赋的普通人？系统、异能、世青赛、异界……全都是我撞车之后昏迷时的幻想？”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信念在动摇。
一旁，刘大壮的嘴角若有若无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没错，就是这样，迷茫吧，沉浸在梦里吧……”
路鸣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缓，身体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接受了那个说法。
刘大壮的笑容扩大了。
然而，下一秒，路鸣的眼睛突然坚定了起来。
“我不信！”
他周遭的世界开始剧烈颤抖。马路裂开，高楼倾斜，天空出现了裂纹。
“我这么帅气且牛逼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我是路鸣！是世界的主角！我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被大运撞死的普通人！这剧本不对！”
刘大壮嘴角微微抽搐。他感觉到，自己的幻境要维持不住了。
【来自蜘驰的情绪点＋666】
“不是，自恋到这种程度吗？这局给了……”
下一秒，周遭的环境彻底破碎，变成了纯粹的白，这片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和路鸣两个人。
路鸣的眼睛也清醒了起来。他听着情绪点到账的声音，感受着又能重新施展的空间之力，嘴角微微上扬。
“情绪点到账了。果然，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我就是最牛逼的主角好吧。”
他环视着周围的纯白，若有所思。
“还在梦境里吗？应该怎么出去呢……”
突然，他一愣。他看见在这空白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家伙存在。
刘大壮站在不远处，表情极其无语。
他的身形在扭曲，在变化，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正是刚才的魔蛛皇族，蜘驰。
“自恋到这种程度，你真是个人才……”
他也不想装了，反正幻境已经破了，伪装身份也没有意义了。
“就算你意识到了这是梦境又怎么样？你还是出不去的！这是织梦魔蛛的梦境，施法者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你破了幻境，但破不了规则。”
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还有，你居然是人类……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路鸣眼神也阴鸷了起来。这个秘密，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魔蛛皇族必须死。
没有任何犹豫，路鸣直接起手就是秒杀技。
“开门。”
一道空间之门直接开在了蜘驰的体内某处，空间之力迅速撑开。
然而，被开门的蜘驰却毫无反应。他有些意外地感受着几乎快要被撑爆的地方，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好奇的表情。
“好邪门的招式。这一下要是在现实里，我可能会痛不欲生吧？但可惜，这里是梦境。”
他的语气平静而轻松：“作为你梦境的旁观者，我可没有痛觉。”
路鸣没有废话。他再次加足马力，空间之力疯狂涌入。
这一次，他直接把空间之门的直径开到了极限。蜘驰的身体从内部被撑爆，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但还没等路鸣松口气，蜘驰的身体碎片开始拼凑，重新组合成完整的身体。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蜘驰再次恢复如初。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在梦境里，我是无敌的。你杀我一百次，我就能复活一百次。”
蜘驰轻轻一抬手。路鸣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沼泽，他的双腿开始下陷，像是无数只手在往下拽他。
路鸣一道空间之门闪走到半空，避开了危险的地面。但蜘驰随意一挥手，空气中的重力突然加剧。
路鸣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下坠，在逼近地面时才惊险的用空间之门再次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蜘驰踏空而来，像猫捉老鼠一样看着狼狈逃窜的路鸣。
“在梦境里，我就是上帝。”
路鸣皱了皱眉，按理来说，梦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也能做到对方的程度。但没有对方的种族天赋，自己还做不到在自己梦里为所欲为。
他叹了口气。他收起了空间之力，摆了摆手，语气坦然。
“算了。还是你们玩梦厉害，确实玩不过你们。在梦境里跟你们打，完全没胜算。”
蜘驰露出得意的笑容。
“认输了？既然如此，人类，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路鸣随手在身后开了一道空间之门。
他转身，朝门里走去。走之前，他还十分礼貌地挥了挥手。
“梦里确实玩不过你，我先出去了嗷，拜拜。”
【来自蜘驰的情绪点＋666】
蜘驰看着消失在梦境里的路鸣，发出了懵逼的疑惑。
“啊？！”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甚至没看清那道空间之门是怎么开的。
“不是，不打赢我，你咋出去的啊？！”
……
外界，路鸣清醒过来，眼睛猛地睁开。
他躺在地上，灵珠蹲在他旁边，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
没等灵珠出声关心，路鸣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那个还闭着眼维持梦境的蜘驰。
蜘驰的本体毫无防备，他的意识还沉浸在梦境里，正为路鸣的离开而懵逼。
路鸣看着还在梦里没回过神来的蜘驰本体，没有丝毫犹豫，空间之力瞬发。
“关门！”
一道空间之门开在了毫无防备的蜘驰心脏处，然后猛地关闭，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一刀两断。
【来自蜘驰的情绪点＋999】
999的情绪点。那是死亡的恐惧，是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
但路鸣依旧没有停手。蜘驰知道他的身份，他不能给对方留任何一线生机。
“这是小乐乐教的。学会补刀。对付敌人，做人要留一馅！”
无数空间之门绕着蜘驰的尸体打开。
“关门！关门！关门！”
空间之门不断砍碎蜘驰的身体，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最后一块碎肉都变成了肉馅。
……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看着被剁成肉馅的蜘驰，嘴角抽搐。
木由玛咽了咽口水，几十张脸都在抽搐。他虽然也对这个魔蛛皇族很不爽，但他也不敢这样在魔蛛皇宫将一个皇族砍成肉馅啊。
那些被灵珠制服的对手也瑟瑟发抖。他们被言灵之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但眼珠子还能转。
他们的目光从那摊肉馅移到路鸣身上，脸上写满了恐惧。此刻他们只庆幸自己的对手是灵珠，而不是这个凶神恶煞的虾人。
木由玛瑟瑟发抖。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但作为神鹿皇族在这里的负责人，他还是鼓起勇气看向路鸣开口。
“放，放心，你是我们神鹿皇族的人。我们一定保你周全。况且，本来就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有理，我们只是自卫，对，正当防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路鸣一愣。他看着这个浑身长满脑袋的树人，忽然觉得他顺眼了一点。至少，这个树人没有在他杀人之后立刻撇清关系。
虽然他是神鹿皇的狗腿子，但在这种时候，他选择了站在路鸣这边。
“虽然是神鹿皇的狗腿子，但人不坏。以后整死他的时候可以温柔一点……”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一旁，灵珠拍了拍路鸣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不过，他的目光依然带着忧愁，看向依然昏迷不醒的黎云舒。
“不过，不知道li……圣女能不能平安度过。”
木由玛叹了口气，几十张脸同时露出忧愁的表情。
“可惜，我们进不去别人的梦境。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圣女大人能不能破局，只能靠她自己了。”
路鸣一愣。他想起来，自己既然能用空间之门走出梦境，那应该也能走进梦境吧？
他缓缓举起手。
“那啥，我觉得我应该能帮帮她？”
一道空间之门在路鸣身前打开，门里透出的光不像现实，而是像梦境一样朦胧的光。
“我去去就回。”
路鸣说完这句话，一步踏入了门中。
灵珠沉默地看着消失的路鸣。他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这门真的是哪都能去？这是什么街溜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