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东西,梵真诀皱了皱眉。
尽管这东西有些诡异,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有了动作。
拿魔术卡牌用在这么狭隘的空间不太好使,很容易伤到自己。
所以梵真诀便直接在手上聚集魔力按在了那颗宝石上。
若这东西真和魔族有关系,那么他的魔力大概率也会有反应,毕竟魔族的东西大多喜欢侵蚀内心影响心智。
果不其然,他的手刚放上去,那红宝石上的光便被影响了,开始一闪一闪的,而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破坏吸收着什么东西。
很快,只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这棺材之中便不再有红光了。
紧贴在梵真诀怀里的桔呼吸也在这里渐渐平稳下来。
旮沓——
光芒消失后数秒时间,棺材便有了被打开的声音,外面的光很快洒了进来。
梵真诀抱着桔马上便跳出去了。
还没等他安稳落地,便听到了老巫婆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做了什么?!”
“嗯?”梵真诀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然后发现原来不是依凡尼尔开的棺材。
“呃......”稍微有些缓过来的桔很快睁开了眼睛。
梵真诀见状,便把她放下了。
“......”桔还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能明白,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之前给她传音的那个,自己好像是被救了。
她还特地回头看了看,发现那棺材开了之后便更加确定。
随即,她便想起了刚刚棺材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很快有些红了脸色,特别是在她低头看到自己下面什么也没穿,已经一览无遗的时候。
她才羞红了脸,张着嘴惊讶的看了看身旁的黑衣人,她听声音能听出来这是个男人的。
只是她又羞又惊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什么,正想先问问黑衣人是谁的时候。
扑通!
依凡尼尔此刻落在地上用龙翼为他们挡住了强烈的风流。
桔一时之间顾不上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先被这突然出现在这边的巨龙给吓到了。
“怎么样?”梵真诀能感觉到那老巫婆貌似用了什么不得了的魔法,忽然间牛逼了许多层次,现在甚至强到有些令光淡色的地步了。
虽然这里的光本来就是魔力的产物。
不过就现在那压迫力,可看着不像是一个小卡拉米角色能有的。
依凡尼尔一脸认真的盯着前面那老巫婆,它很诚实的说道:“有点难搞,保不准我打不过。”
“是吗......”梵真诀并不意外,刚刚在棺材里看到那红宝石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了。
紧接着他扭头看了看其他棺材,这些棺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老巫婆的身后,看来是他的举动把老巫婆着实吓到了。
这也不难猜,毕竟老巫婆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桔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了看黑衣人,见这人对她的身体似乎根本没兴趣的时候,她便也没多在意了,只是凉风嗖嗖的,一直让她自己觉得很羞耻。
现在的状况貌似很可怕。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多插嘴的好一些。
老巫婆此刻气的直跺脚,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黑衣人居然在外面对棺材没办法,但却不知怎么突然进了棺材里然后破坏了她的魔法。
桔的脸和魔法天赋可是她很钟意的东西,现在直接没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魔法本来是十个棺材来炼,现在却被直接破坏了一个。
魔法已经进行,无法中断,她只能用这剩下的九个棺材来炼一个残次品了。
“啊!!!”
老巫婆一想到这里便心痛的想要吐血,可比起心痛,她现在更想报仇,她想杀了这个人!
“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妨碍我!”老巫婆疯喊道,完美的身躯已经无法练成了,她索性破罐破摔,直接跳过了许多步骤将九个棺材径直打开,其中躺着的九个少女一动不动的被锁链拉出,转瞬间被老巫婆打成血块,然后糅杂在了一起。
随即,老巫婆瞪着血红的双眼猛的将手插进自己胸膛,然后抓出了一颗黑红的心脏,将那颗心脏丢向了那些血块之中。
老巫婆的身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当心脏靠近血块之后,那些紫光锁链便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球,圈禁起了那些血块。
看到这一幕的桔心里直犯恶心,不敢再直视那边。
梵真诀则是越看越沉默。
不久,那些紫光锁链便开始缩小融合,紧接着透出一个洞,一只手便从中伸了出来。
剧烈的风息开始从那里爆发,逐渐滚过这里的其余之地,依凡尼尔只能将路人一和桔紧紧护在龙翼之下。
锁链很快缠绕起了那条手臂,直到它的尽头被那只手握住。
“......”
当风稍许平息,依凡尼尔才收回龙翼。
而那原本是一堆血块的地方。
梵真诀看到了一个裸身女人。
很年轻,也很漂亮。
只是......
“果然,”梵真诀盯着那女人头上的一个角,“魔族的秘术。”
女人慢慢睁开眼睛,她首先抬手用魔法构筑了一面镜子出来,然后,她欣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样子。
“多么漂亮的脸啊......”女人冷冷的笑着,她又抚摸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身体,“多么美的身体......不会老,不会褶皱......”
“哈哈哈......”女人的眼中很是满意,但又很快遗憾了起来,看着这具躯体,看着那头上的一个角,她的脸上又挂满了无奈,随即,她怒瞪向了黑衣人这边,“但是,本来能更加完美的!”
怒吼声随着魔力出现,这并非只是怒吼,而是一波魔法的攻击。
依凡尼尔也发出吼声来挡这一波攻击,一次简单的试探,让使用魔法的双方很快清楚了此刻双方的差距。
“现在,我能肯定打不过她了。”依凡尼尔向路人一说道。
而女人此刻则得意起来。
“呵呵哈,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可是,你们却非要管这种和你们没关系的闲事,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管,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不好吗?你们也不是什么弱者了,难道不明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莫非管这种闲事能让你们得到莫大的好处?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你们确实惹恼我了,喜欢管?接着管啊!”
“结果人没救到,还把自己栽了吧?呵呵。”
“今天,你们必须死!”
女人喊道,一层结界便填满了这个斗技场。
依凡尼尔很快明白这是防止传送脱逃的屏障魔法,破除这个魔法需要时间。
“接下来,怎么办?”依凡尼尔问道。
梵真诀默默抬头看向那个女人。
确实,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正如老巫婆所说,原先她与他无怨无仇。
他现在也的确可以算是在管闲事。
而管这闲事所能带给他的好处,与现在这件事所展现的风险明显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果是一般人,压根不会冒险管这种闲事。
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这种境地,不仅救人没救成,反而有可能把自己栽进去。
但是......
梵真诀的深瞳中没有那个女人的色彩。
他对于女人此刻自信的态度没有很多反应,他只是浅浅的回答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管这事。”
“......”
“你猜。”
女人怔住了。
她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语气中察觉任何恐慌和害怕,甚至连喜悦或是别的什么感情都没能读到。
平淡如一摊死水的话语,似乎浇灭了她的自信,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双腿,欲想要把她拉入没有轮回的死地。
“你......”女人的话音刚刚脱口。
然而此声已经没入虚无。
......
刺啦——
在桔震惊的眼中,还有老巫婆意外与茫然的痛苦呜声里,梵真诀将从背后刺入老巫婆心脏部位的小刀一划,然后拔出。
“怎么......你....什么时候......”
“为什么......什么都没......”
老巫婆最后只看到了梵真诀的那副面具,连他的一个声都没听到。
而梵真诀只是默默无声的将手插进她的身体,掏出了那颗黑色的心脏,然后催出魔力一把捏爆。
扑通一声,老巫婆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前,梵真诀如先前注视那个自信怒吼的女人一般,默默注视着她。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