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作里,对于檑破坏帆爱计划的具体细节并没有怎么讲述,檑是从何得知愿之魔女诅咒的失效也没有说明。
不过,即便不知道这些也不影响什么。
梵真诀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唔......”
在慕芊芊带着帆爱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也就几秒之后的时间,檑便破冰而出。
用剑将限制自身的寒冰敲碎,从中走出,檑神色严肃的望了望屋里。
见慕芊芊与帆爱已经不在这里之后,他才看向了这里留下的唯一一人。
“路人一。”首先,檑先道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也是个熟人,而且对方没有趁他被冻住的时候追击,看起来并不想伤他的样子,他便也不想对其动手。
只是,若路人一非要拦他,那他也只能动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檑问道,“不,这都没什么,应该说,你想做什么?”
“......”梵真诀尽量拖延着时间,“我什么都不想做,反倒是你,你想做什么?”
檑见状,很快解释:“你知道帆爱要去做什么吗?她要寻死,我怎么可能看着她去死。”
“......”梵真诀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面色上毫无惊讶还是能看出来,他知道。
“......”见此情形,檑就知道路人一大概什么意思了,不过他还是尝试着说,“让开。”
“不。”梵真诀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想看着她去死吗?”檑不解的问。
“不想。”梵真诀轻声道,话音间,也能让人听到他的难过。
可就是这样,才越是让檑疑惑。
“那为什么!”檑焦急了起来,他也清楚时间越久越危险。
但梵真诀很平淡,没有丝毫慌乱,他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他似乎一定能拦下他人的感觉。
对于檑的疑声。
他的回答也很简单。
“因为,她想那么做,而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成全她,以前,我答应过她,会帮她一次。”
“就算她会死吗?”檑问。
“......对。”
“......”听到这句回答,檑沉默了。
事已至此,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能谈了,或许还是有些,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檑已经不想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
毕竟是熟人,他实在不想刀剑相对。
可是......
“看来我们没的谈了。”檑将剑抬起指向了路人一。
梵真诀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无论再怎么拖延,这一战肯定无法避免。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
他一定会跟这个人打一场。
所以。
“来吧。”梵真诀话音一落,檑便瞬身来到了他的身前,抬腿重重一踢,实打实的踢在了他的身上。
“呃?!”这一下连檑都震惊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踢到了,一时之间,不清楚这是诈还是什么。
‘疼......’
被踢中的一瞬间,梵真诀只感到剧痛传来,下一刻便进行了回档。
客栈之中空无一人,夜半的风独吹在他的脸庞。
梵真诀摸了摸刚刚被踢的那部分,哪怕是回档了,那剧痛的感觉也还若隐若现。
这和他料想的一样。
现在的檑比起对付大主教的那时候还要强力,有着魔力强化体质,速度快到他的肉眼几乎跟不上,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晕过去。
还好檑并没有打算下死手,攻击的地方躲开了致命部位,这也让他不至于真的被一击就打晕过去。
但也很是吃不消了。
被打中一次就必须回档重来。
好在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虽说檑的速度很快,但刚刚被踢到的时候,还是让他看到了檑的行动轨迹。
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知道这个的话,他就能提前在这里做好准备,布下陷阱......
“来吧。”梵真诀话音一落,檑便瞬身来到了他的身前,正欲抬腿一击,突然间身下一亮,发现魔术卡牌的那一刻,他便即刻收招后退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魔术卡牌中的魔法毫不留情的将客栈中的支柱摧毁,墙壁随之倒塌,不过烟雾过后,檑与梵真诀都没有受伤。
檑很是认真的观察着路人一,这一招属实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不过好在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小看路人一,所以这么一下他也觉得还好,至少他反应了过来。
下一刻,他又一次发起了进攻,并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路人一的身上。
“呃?!”
疑声还未从耳边消尽。
夜半的风便再度吹起。
伴随着疼感的迟缓消散。
梵真诀又开始在下一步上筹谋陷阱。
提前布置的魔术卡牌的陷阱有效的挡住了檑的攻击。
这便是他没有选择战前存档的原因,他需要时间准备来以此对抗安卡斯。
用这种方式的话,哪怕安卡斯很强很快,他也依然能稳妥的有所应对,只是稍微有些麻烦和繁琐罢了,或许还得更谨慎些。
不过,只要能行就没问题。
毕竟「机会」,对他而言不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只要露了面,那么就算这次没抓住,还有下次。
将魔术卡牌默默拿起。
孤独的客栈里,有人在这里布下延展未来的局。
尽管每一次的落牌所能延展的未来都很少。
但是,丢牌者并不介意,每一次落下新的牌,他都只会跟自己轻轻的说一句:“继续吧......”
然后......
“......”
时间被圈禁了起来,它的流逝暂时停止了,漫长枯燥又痛苦的轮回里,听到最多的词只有两字。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
不得不说,檑真的很强,不愧是原作里的「勇者」,拥有堪比魔王般强大的角色。
哪怕不用剑,只用拳脚配合魔力便十分棘手,无论怎么落下陷阱,都只能逼退他,却没有任何机会能伤到他。
不过,这就够了,用不用剑都无所谓,毕竟不管怎样梵真诀也吃不下檑的一招,他要做的只是拦住这人,等后面的帆爱做完她的事就好了。
在那之前,无论是怎样的招式攻击到他,都只是他落下另一张牌的前奏罢了。
只要还没有拖够足够的时间,无论檑怎样摧毁他。
时间的波澜里,回应在这里的,也只有那么一句话。
在这所客栈,独有他们两人的这时,他与檑的开始。
“来吧。”
......
‘究竟......’
魔法堆积起的造物下,已成塌陷之物的客栈旁,檑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他的额头不禁意间落下了些冷汗,望着那些魔法造物之上的男人,他从未有任何一天在面对他人时有过此刻这般无力的感觉。
短短几分钟里,他尝试了几十招,却无一例外全部被化解了,这地方藏了少说不下百张高阶位魔术卡牌。
路人一会有这么多牌他并不意外,但那么多牌无一例外全部妨碍到了他就很奇怪了。
而且他还没有好的办法来应对,那些魔术卡牌很多也不在这里,是从其他地方绑着一张传送卡牌突然间过来的,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无论怎么行动都会被这些卡牌黏上,完全摆脱不掉。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他的行动全部被对方所提前知晓了一样。
昏凉的风吹过剑上的魔力碎屑。
在招式又一次被化解之后,檑暂时停歇起来,默默望着前面的那个男人。
其手中此时还捏着一张魔术卡牌。
很快,檑放弃了,跟路人一在这里打架真是他一个错误的决定,帆爱那边才是最重要的,他没必要在这里跟路人一对抗损耗时间。
不是非得打架才行。
‘绕开他......’檑心中有了如此想法,下一刻便化作遁光向生机之地飞去。
眼见路人一转瞬间被甩在后面,没有拦他,也没有要追来的迹象,檑心头还稍有暗喜......
......
哗——
檑刚刚化作遁光正欲绕开路人一。
下一刻刚刚起步便迎面撞上了一张魔术卡牌,这让他被迫急停并退了回去。
落地后的檑吃惊的看向了路人一。
然而对方脸上十分平静,那漆黑的深瞳间,低沉的泛不起一丝涟漪,虽然在看着他,但总让他觉得很是后背发凉,仿佛一切都逃不过那双眼睛一般。
梵真诀的姿态如同一座大山挡在这里,从始至终神色都没有改变,他的话音如同恶魔低语,令人焦躁却又慌张,但在心头,深深无力。
“「勇者」。”
此时,他开口了,一字一句都仿佛抨击着檑的内心,令其不得不在心中惊语,原来,这就是路人一。
“跨得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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