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日落魔风谷旁的树林中。
苦艾惜一直与巅魔会会长保持着一定距离,且不停的设计向会长发起着攻击。
这让会长十分头大。
魔王里就苦艾惜最难对付,这个魔王不仅是最了解他魔法特性的魔族,甚至实力也不容小觑,稍有不慎就要身首异处了。
被这家伙缠上最是麻烦。
但眼下他又不想离开这里,毕竟「终魔曲」近在眼前了,可一时半会儿他确实绕不开苦艾惜。
‘真麻烦......’错过这次机会的话,下次又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会长啧嘴一声,他说什么也不想就这么走了,‘算了,大不了就是再当两年乌龟......’
会长看了看梵真诀那边的方向,紧接着一个急停站住脚跟。
“我说,比起我,难道不是那边的那个男人更值得你关注一些吗?”会长道,“那家伙什么底细都不清楚。”
苦艾惜紧接着也停住脚跟。
“至少我肯定你肚子里没好水,你要是就这么滚了,我也好抽身回去。”
“......”会长闷哼一声,“老魔,真以为我怕了你,这么想打的话,这次算特例,我就认真陪陪你。”
说罢,会长瞳中一亮,一道黑气突然袭向了苦艾惜。
苦艾惜见状并无表情,只是默默的后退一步,在身前召唤出了一具年轻男人的躯体。
“别把自己叫年轻了,说句实在的,我可觉得你干的事更像魔族,至今为止为了活下去,换了多少具躯体了。”一边说着,苦艾惜一边藏起了自己的身体,将意识暂时侵入了他所召唤出的那具躯体里。
接着那黑气袭在了这具躯体的周遭,会长不禁眉头一皱。
“准备的相当齐全啊。”会长道,说完他便闭目取消了魔法。
“在「过去」没有任何可趁之机的躯体,正是为你准备的。”苦艾惜用新的躯体望着会长。
会长渐渐的面无表情起来,但心里却不由得暗骂一声:‘可恶......’
......
轰——
听着后面的爆炸声。
‘打的还挺激烈。’梵真诀暗想着,看这情况,会长这人是不打算暂时撤退了,多半是在等他行动再找机会,可惜他的目标也是「终魔曲」,会长到底是不会有机会了。
以会长与苦艾惜各自的实力,打个半个小时是可以的。
这时间足够「终魔曲」融合出来了。
梵真诀稍有些窃喜。
这还是第一次。
会长这么配合的引走牵制最难搞的魔王真是帮大忙了。
剩下三个魔王,他趁现在再琢磨琢磨怎么对付。
原本是打算学会长这老阴偷偷摸摸的抢来着,毕竟他的魔力检测不到,干这种事最合适了。
但是离近一看,魔王们实在守的紧,偷偷摸摸的貌似不太行了,就算偷偷摸摸的偷上了,肯定也立马就会被发现的。
与其被追杀逃跑,倒不如先试试打一打,把魔王们干趴下拿到「终魔曲」的话,也省了被追杀的麻烦事。
打不过怎么办?
先试试嘛,反正打不过的话,再考虑别的也有时间。
打得过就好说多了。
再说这一次他可是准备十分齐全呢,手里那张牌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不打出来的话,之后想想也没机会再用了,不用一次的话,也实在太可惜了。
那可是绝对能被记在魔法历史书中的一场大魔法,就该拿一场配得上它的战斗背景才好。
‘来到这里装的最大的一次......’
“呵。”
不经意间,梵真诀幻想着使用那张牌时的场景笑出了声。
血无顿时疑惑:“笑什么?”
“没什么。”梵真诀很快屏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血无觉得奇怪的看了看梵真诀,但因为看不出什么东西,很快还是转头看向了苦艾惜那边,那巅魔会会长什么底细他也知道,不过确实让苦艾惜对付更稳一些,这倒不是他比苦艾惜弱,只能说苦艾惜的准备更多,不会被那会长钻了空子。
他就是有点可惜而已,如果不是要守着碎片融合这一点,他也想跟这会长碰一碰,见识见识那通过「过去」影响「现在」的魔法。
上一次他活着的时候,倒是也遇上过几次这会长,只是那时的会长像个龟孙似的,碰上厉害的就跑,一点架不带打的。
他也理解吧,毕竟这会长虽说魔法造诣方面很厉害,但真正令他厉害的那个魔法用起来可是真要命的,打输打赢都要的那种。
‘触摸到多远的「过去」,就得付出双倍为代价的「未来」,听说为了应付活得久的人,还随身带着几只长寿龟幼崽在身上,真有意思......’血无想着。
但其实还好,他也没有太觉得可惜。
血无很快又将视线放在了较远处坐着的梵真诀身上,会长他是没机会碰一碰,但这面具人瞅着可也是来者不善,上次时机不太好,没打起来,但这次,要是有机会,他可说什么也得碰碰。
一个打三个?
真是听起来令人激动的事。
“呵。”想着想着,血无也朝梵真诀笑了笑。
“......”梵真诀没话说,他通过血无的眼神已经看出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既然这家伙这么期待。
‘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望着天空中的碎片融合马上就要完成,他轻轻一笑,觉得也是时候了,便丢出一张牌令自己的身体渐渐飘了起来。
三位魔王都很不解的望着他。
看样子梵真诀是要行动了,但是光飞起来了,却也没有靠近,只是往高处飞了些。
这是想做什么?
他的举动也令正在酣战的苦艾惜与会长停了下来张望。
直到他悬在了半空停下。
一道红气从碎片融合处爆发。
「终魔曲」融合完成了。
面具下的黑瞳望着那里的猩红宝物,刚刚诞生的魔法传说之物此刻正闪耀着令阳光都退避三舍的灼眼红光,这与他记忆里《神罪世界》中的「终魔曲」差不多。
此刻,他的内心激动到了只能平静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地步。
“终于到这时候了。”
把握「未来」和「结局」的一幕。
曾在脑中模拟过无数次的事件。
终于来了。
他一定要拿到这个东西。
纵使是三个魔王挡在这里。
他也势在必得。
“来吧。”
梵真诀的面具下,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紧接着,他在众人的注视中,在身旁丢出了一张魔术卡牌,那张卡牌很快转变成了一道拳头大小的魔法阵。
“传送魔法。”魔王们都能看得出来那是什么。
梵真诀没有多余的动作,魔法阵形成后,他很快便将手伸入了那魔法阵之中。
随后,他从那道魔法阵中逐渐掏出了一物。
众人定睛一看,那也是一张魔术卡牌。
并且。
“还是传送魔法......”血无喃道。
“搞什么,都是传送魔法,他为什么不直接掏这张?”色域音看不懂。
携风点了点头,他也一样。
面对众人的疑惑和不解,梵真诀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将那张魔术卡牌拿在手上看了看,这张牌上面画着一个白色无画的面具。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强的一张牌。
是他在这魔法世界,唯一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依赖回档也能度过难关。
从很早之前就开始铺垫的魔法。
如今,它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
将它使用后,梵真诀很快没有留恋的把它丢至了天空。
卡牌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渐渐的浮向了更高的天空。
面具下的脸闭上了眼睛,他轻轻扬起嘴角。
这时,他脑海里回忆过了为这张牌而努力的那些路。
哗——
卡牌渐渐的飞至了云层之间,紧接着牌身的微光开始愈发闪耀,短短数秒间,天空似乎出现另一个太阳。
白云纷纷被白光遮住了存在。
下面的众人也貌似察觉到了这张牌的不同。
“难道......”
当有人意识到什么的时候。
刺眼的白光已经开始坍塌,如同空间沦陷一般,一道极其巨大的空间隧道出现在了梵真诀头顶的上空。
很快,一张高阶位魔术卡牌从其中掉了下来。
梵真诀举起了燃有黑暗魔力的那只手,轻轻夹住了它。
......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上空,都出现了一道同款的空间隧道,或大或小,但足够显眼,足够被人发现。
无论是处于白昼又或者黑夜,无论是忙碌还是闲暇,在这道魔法出现的时候,那些在路上,被梵真诀教导学会了魔术卡牌的人们,他们都纷纷注视起了这道魔法,接着,他们抬起了手。
“boss......”
塞莉圣国,望见这道魔法的涅舒然眼中神色黯淡了些许,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后,但很快,她还是含起了笑,然后将自己做好的一箱又一箱高阶位魔术卡牌抛了出去。
世界各地,被涅舒然和梵真诀传过魔法的地方,一张又一张带着色彩的魔术卡牌从地上飞了起来,缓缓的向着那道空间隧道飘去。
落日魔风谷上,高阶位魔术卡牌如瀑布般从空间隧道倾泻而出,数量庞大到遮蔽了天空,笼罩了整片魔风谷。
这便是他为这场故事准备的最后一场大型魔法。
他最后的一张底牌。
魔术卡牌最朴实无华的究极奥义。
连狄斯克本人都不曾使用过的豪华招式。
比黑魔法要更纯粹,更强大。
代价只有时间,信仰和羁绊。
梵真诀索要的「代价」,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的确,对于强大的魔法师们而言,魔法的数量并不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但是......
铺天盖地数以万计的高阶位魔术卡牌除外。
“诸位,”梵真诀催使着这庞大数量的魔术卡牌,他令这些滔滔不绝还在涌出的魔术卡牌包围了三位魔王以及「终魔曲」,然后,他淡淡的向下面众人开口,“现在正是......”
“「魔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