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骆时意的那些话,梵真诀久久没能说上什么话,他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友人,在自己的手机响起铃声的时候,他才从游荡的思绪中收回心神。
拿起手机一看,方才知道那是自己母亲的电话。
多半是叫他回家吃饭的。
手指悬停在绿色与红色标识之前。
他未能抉择什么之时,骆时意再次开口:“不用接通了吧,虽然说不上来那感觉叫什么,但是,通过你先前在家门前的样子,跟你刚刚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假如梦是真的,那么,我们应该都是虚假的,不,倒也不该这么说,应该说,这里,不是你该回去的地方吧。”
“......”梵真诀闻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那通电话,对于骆时意的这些话,他终于有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回答。
“确实。”
梵真诀简短的笑了起来。
他挂断了这通电话,然后在绿泡泡上给自己的母亲发了简短的两个字。
‘谢谢。’
随即,他关上了手机,放到了一旁。
骆时意见了,也不由得无奈笑了笑。
“果然,你就是你呢,罪孽深重的男人,”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骆时意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离开?”
梵真诀摇了摇头。
“是吗,”骆时意扭头看向了月亮,“看来麻烦真不小,得找找回去的办法才行,只是这么离奇的事,确实有点无从下手。”
“......”梵真诀默然不语,静静的随其一起望向了那轮月亮。
不觉间,他有种身在异世界,好友却来到身边的感觉,那顾及之感,淡薄了许多。
“今天,”骆时意有些感叹,“说了很多很多话呢。”
“令人尴尬。”
“这些事情,等你回去了,可不要跟我提及,不然我肯定尴尬的想死。”
“......”梵真诀静静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算了,还是跟他说说吧,”骆时意突然改口,有些坏坏的笑着,“我都这么羞耻的说了这些话,必须得让他也感受感受才行。”
“呵。”梵真诀淡淡一笑。
骆时意便沉默了一阵子,随即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了。
晚风拂过此地良久时间。
“仔细想想还是不可思议,穿越这种事居然真的有呢,”骆时意又好奇的开口说,“《神罪世界》对吗?”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搜了搜,结果并没有搜到什么。
“可能是世界屏蔽了这个吧。”梵真诀简单的说。
骆时意点点头,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
“还是有点奇怪,你说你玩过这款游戏,但是,你哪有时间玩呢,啥时候玩的?”
“......”梵真诀闻言,思索了一下忽然怔住了,“嗯?”
而骆时意并没有察觉,他滔滔不绝的继续说着:“总不能是这两天吧?照你说的那游戏规模,两天玩的完吗?还是全cg呢,之前就在玩?但是,从我的视角来看,你的行程排的很满啊,两天前我们打了篮球,再往前去爬了趟山,闲着的时候也都在打五排,总不能是暑假之前吧,那时候备考呢,你哪有时间打游戏,还玩的黄油......”
“呃......”好友的话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嘎嘣一下,大量的记忆清晰的涌入脑海,梵真诀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那些涌入的记忆,每一个画面都如骆时意所描述的那般,像是沉寂许久破尘而出,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确经历过。
于是,这个问题像是被迟缓了许久,直至现在才被允许抵达出现在他的脑海,一瞬间,便令他懵了起来。
对啊。
他哪有时间玩这游戏?
什么时候玩的这游戏?
他拼命的想,却也想不起来,无法在任何时间的缝隙间查找到这一事件的插入点。
骆时意和他约好看电脑的事都被他清晰的想了起来,两天前的事也是如此,而这两天的事他也记了起来,他都没在玩那款游戏。
再往前就更不可能了,那都高考之前。
“难道,”骆时意突然用上了如柯南一般的语气,“这个世界不仅屏蔽了这个游戏,还顺便填补了你在玩那款游戏时的时间里所做的事,以至于让我们察觉不到什么异常?梵真诀,你觉得是怎样?”
“不......”梵真诀已然冷汗直流,他那忽然清晰的记忆告诉他,并非如骆时意所说的这般,他的记忆里他所做的事,与骆时意记得的并无二致。
并非是这个世界填补了什么记忆中的缺口处,而是他多出了一段记忆。
这片梦境,没有潜藏和屏蔽什么,而是《神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款谁都能玩的游戏,它是一段记忆,突然插入给他的记忆。
‘为什么之前毫无发觉......’梵真诀咬着牙思索着,很快又觉得,‘不,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这样就对了,怪不得他想不起这游戏的作者,怪不得他没有跟人讨论这游戏的记忆。
那本来只是怀疑中的事,现在可以确定了,非常确定,不会再有任何疑惑的肯定。
他的记忆有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不只是模糊,被干扰的程度极其严重。
全面的思考之下,虽然看起来《神罪世界》的事情是被插入的不合理记忆,但反过来想,既然插足他记忆的人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么,若是不只是《神罪世界》,以至于他在那个草丛之前的全部记忆,他的家,那些所有的思念跟回忆,假如这些全部是被插入的。
一切都是某人制造给他的东西。
‘那......’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他确认记忆被影响的程度,他便迎面撞上了他最不希望的难题之一。
梵真诀的大脑嗡嗡作响,犹如一台机器陷入宕机前的最后呜鸣。
“梵真诀?”骆时意回头看到了梵真诀的表情,疑声起来。
梵真诀心惊着望向了这位好友。
他正打算与其详谈,但就在此时,好友与眼前的世界忽然破碎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泡沫,全都蜂拥着挤向了梵真诀。
“唔......”
这令梵真诀一时无法动弹,窒息的有些睁不开眼,无奈,他只能闭上了眼睛,待那股拥挤感消失,他才睁开眼睛。
这时,他的心惊之感已然消失。
听着耳边的些许虫鸣。
他看到了天上黑空中的那轮月亮,还有无比宁静的繁星,以及,遮住半个天的龙头。
“醒了?”依凡尼尔如此询问。
梵真诀疲惫不已的看着依凡尼尔,随即,他又看到了身旁像是有生命一般蹦蹦跳跳的「终魔曲」,以及那蜷缩在一起的白皙球体「滴梦之泉」。
这俩东西可是把他害惨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确实得以确定了一些东西,实实在在的明白了一些东西。
“呵呵,哈哈哈......”
实在苦涩又难蚌,酷似完全没招了一般的笑了笑之后。
梵真诀靠在依凡尼尔的背上向红龙询问:
“依凡尼尔,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