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涅舒然怔怔的看着那副面具,尽管那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但她还是能一下子就想起有关这副面具的所有事情。
她知道这副面具属于谁。
可路人一似乎要把它给她。
“给我......”涅舒然不解的皱起眉头,“为什么......”
“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不然总感觉有些奇怪,是吧?看你样子,似乎不需要我解释这是什么了。”梵真诀含些歉意的看着涅舒然,接着又将面具往前塞了塞。
涅舒然这才抬手捧住了这副面具。
看着上面那些碎裂的纹路,她有些晃神的抬手摸了摸。
“......”见此情形,梵真诀不知道涅舒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不过他还是出声解释,“那天,日落魔风谷上被打碎了......”
“嗯?”茜茜苏等人在旁有些疑惑,不过这时候也没人说些什么。
半晌,涅舒然仍是低着头,不过,她笑了一声,随即,打趣一般的开口了。
“呵,我知道,”涅舒然很是怀念的看着手里的面具,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只是,“当时不是很紧急的情况吗,还有时间把它收起来啊。”
梵真诀摇摇头:“是后来又去了一趟。”
“......”涅舒然忽的咬了咬牙,深深埋头藏着自己的眼睛,日落魔风谷之中是用不了魔力的,就算路人一有很多手段可以出来,但在那么大的风谷里,还有这么多碎片,她不知道得找多久才能找全。
其实早在听到梵真诀就是路人一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戴着这副面具的那个人了。
她早就做好准备了,但是每次看到这个人,她还是不由得自主的想问些什么,问些笨蛋一样的傻话。
呐,路人一,涅舒然还能见到Boss吗?
“唔......”涅舒然抱着面具后退了一步。
明明她自己就知道的,却还是想问问,想期待些什么,想听到对方说出“肯定还有机会的”这样的话。
就算对方只是骗骗她也好。
但是,她想问,却也张不开口。
因为她知道,已经没机会再见了。
因为路人一是喜欢慕芊芊的。
如果她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慕芊芊肯定会难过的。
慕芊芊也是她重要的朋友啊。
既然自己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还能继续装傻不知道呢。
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自己骗自己说没关系,那她就真的太没心没肺了,实在是太恬不知耻了。
她可不想要慕芊芊讨厌她。
就算她自己很清楚,不会做太过分的事,但是那种事还是很不好的吧。
何况现在他们都已经订婚了。
说到底,那个人不论是谁,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从一开始接触她开始,其实就都是在为了慕芊芊而已。
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就算一直装傻充愣,心底里,她也还是划清了界限,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上他,他不属于自己。
她一直都很明白,现在也很清楚,她心里的这份感情肯定不是喜欢,毕竟她一直都很克制,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是觉得难过,难过到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有些手足无措,明明这就是一句玩笑话便可以揭过的事,可她却难过到连提都不想再提。
总之,在彻底消化那份感情之前,她实在不想跟这个男人碰面,她知道现在这种心态如果见面了,肯定会出事的。
本来,事到如今也已经过去很久了,路人一没提,她也没提,这件事也就快这么过去了。
谁也不提的话,就当那些事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呢?
“这样可不行呢,路人一,”涅舒然无奈的苦笑着,“不能这样......”
涅舒然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什么也不做就挺好的,你不提,我不提,就这么过去了,现在,还这么做的话......”
“不行呢,一直对别的女人......”涅舒然稍稍有些身子发颤,就算她低着头,别人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很难过,但她却还是强撑着笑着说话,“要是被别的女人喜欢上怎么办呢,芊芊会觉得很麻烦吧,既然已经订婚了,就,冷漠一些啊......”
梵真诀其实很想说一句要是他真那么做了,慕芊芊肯定也不喜欢,只是,此刻好像他不该再说话了,他便只是无奈笑着,扭头看向了慕芊芊。
慕芊芊点点头,往前两步靠近了一些涅舒然,她含着些许微笑,人们心中所憧憬的美好圣女的姿态,此刻一览无余。
“我了解他,”慕芊芊看了看梵真诀,接着又看向了涅舒然,“同样,也了解涅舒然小姐,所以,没问题的,我不介意,我知道,尽管平时会有些小小的坏心思,但是,你始终不是一个坏女人呢,很困扰吧?所以,说开就好了,大家都没有秘密了,所以,接受就好了,谁不会贪心呢?明白就好了。”
“你知道......”涅舒然眼眶红红的有些惊讶。
慕芊芊蹲在了她身前,抬起手抚在了她的脸颊边,涅舒然有些湿润的瞳中,能看到慕芊芊那双赤瞳映着她此刻的面容。
“我们都是女人嘛,而且,”慕芊芊温柔的笑着,“我还是大圣女,这座城,这所国家,每个人,我都看在眼里,你也一样,涅舒然小姐,作为生活在这里的,我的朋友,我的目光也时常落在你的身上,所以,我不讨厌你的感情,你也没必要害怕什么,那是谁都会有的。”
涅舒然深吸一口气,在眼前这打扮的实在美的过分的女人的抚摸和言语下,她紧紧抱着怀里的面具。
最终,她还是克制不住,在眼泪喷涌而出之前,率先挣脱了慕芊芊那手掌温柔的怀抱,扭头向着离开宴会的方向跑去了。
慕芊芊并没有追去,她只是缓缓站起了身,然后看着那娇小的身躯离开的方向。
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知道涅舒然的感情,毕竟那感情针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人嘛,作为爱人却察觉不到其他人对自己爱人的一些隐晦想法,未免也太失败了些。
只是,她并不觉得麻烦,毕竟就像她所说的,她了解梵真诀,同样了解涅舒然。
黑猫最坏的心思,也不过就是想多去依赖一下谁,想多去找个人可以懒散尽情的撒娇罢了。
黑发飘飘,白色的面具所携带的回忆既然幸福,就不该被埋葬,故事总有尽头,他们是这样,涅舒然也一样。
没有结局的故事,才是最遗憾的。
落在面具上的眼泪,不是落荒而逃,这充其量只能证明,慕芊芊说的对。
涅舒然
不是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