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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感谢老校长当年给他批的了这么高的权限。
实木楼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越往上走，周遭的喧嚣就越淡，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变得沉静厚重。
五楼和下面四层灯火通明、书架林立的热闹截然不同。
五楼的格局极为简单，没有雕花廊柱，没有华丽装饰，连多余的摆件都没有一个。
整个楼层完全打通，近十丈高的穹顶，只开了几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铺就，据说这是当年一位武圣前辈，亲手从地窟深处扛回来的黑曜石母矿，有静心凝神，驱散心魔的效果。
靠墙的位置，只有十几排古朴的梨花木书架，高度只到人的胸口。
每个书架上都只零散放着十几本手札、帛书，甚至还有刻在兽皮、铁片上的字迹，却隐隐有淡淡的武道威压溢出。
而就在他踏入五楼的同一瞬间，五楼深处的一间白玉静室里。
身着月白长袍的中年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男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看着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双眼睛里却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可周围的空气，却随着他睁眼的动作，微微扭曲起来。
他是楚惊鸿，魔都武大上一任的副校长，实打实的武圣境强者。
曾经也是华国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天骄——三十岁入宗师，四十岁破武尊，是无数魔都武大学生心中的神话。
十年前在地窟受伤，如今在这图书馆养伤，顺便当个图书馆的看馆人。
楚惊鸿的目光似乎直接穿透白玉石门，精准地落在了门口的陈庆身上。
只一眼，他就把陈庆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化罡境巅峰，半步宗师修为，气血倒是浑厚得离谱，根基也稳得惊人，甚至比不少初入宗师的武者还要扎实。
可当他扫到陈庆的骨龄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皱起了眉。
六十岁的骨龄？
楚惊鸿缓缓摇了摇头，眼里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六十岁，才堪堪摸到化罡境巅峰？武道之路，一步慢，步步慢。
黄金修炼年龄早已过去，经脉、根骨、甚至神魂都早已定型，想要悟透武道真意、突破宗师境难如登天。
这种人，就算给他再多的时间，也永远跨不过宗师那道坎。
楚惊鸿叹了口气，在心里给出了最终的判定，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缓缓闭上双眼。
周身的气息再次沉寂下去，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另一边，陈庆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位武圣境大佬在心里判了“死刑”。
他正缓步走在书架之间，目光扫过一本本先辈留下的手札。
有临战前写下的“今日入地窟，斩妖王三首，若不归，望后辈继我守土之志”。
有重伤垂危时留下的“吾一生斩妖三百，无憾，唯憾未能见人族平定地窟之日”。
还有的，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守土卫国”，笔力千钧，纸页上甚至还留着当年干涸的血迹。
陈庆一本本翻过去，心里像是被重锤一下下砸着，热血一阵阵往上涌。
魔都武大的校门，是先辈用血浇筑的。
这图书馆的五楼，是先辈用命填出来的。
这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位人族武者用一生践行的武道。
可就算心里再震撼，那层关于自己武道真意的窗户纸，依旧朦朦胧胧，抓不住半点头绪。
陈庆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东头，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失落也越来越重。
难道，他真的就跨不过这道坎了？
他注定就要一辈子当个半步宗师，连真正的武道殿堂都进不去？
他扫了一眼这满屋子的手札和典籍，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灰意冷。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楼，放弃这无望的参悟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四楼最深处的角落。
一团不起眼的、用黑布裹着的手札，正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
而且这股能量，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哪怕只剩一丝残缕，也让他体内的气血都跟着微微震颤！
陈庆心里一动，缓步走了过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本无名手札。
入手很轻，纸页都泛黄发脆了，看样子，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上面的字迹历经百年依旧黑得发亮，隐隐有杀伐之气溢出。
封面上只有四个苍劲的古字——《苍玄武皇手记》。
武皇？！
陈庆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武皇境！那可是站在整个人族武道金字塔尖的存在！
比宗师境还要高出两个境界。
他竟然在这里，捡到了一本武皇境强者的亲笔手札？！
陈庆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手札的第一页。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冲上了头顶！
没有华丽的开篇，没有惊天动地的战绩，只有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
“老夫陆林守拙，生于微末，天生根骨残缺，武道天赋废柴之极致，受尽世人嘲讽，皆言老夫白首之年，还痴心妄想武道之路，纯属老不晓事。”
“然，武道之路，何分早晚？少年得志可登巅峰，白首执剑，亦可斩破苍穹！”
只这一句话，瞬间就让陈庆的心脏狠狠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
竟然和自己一样！
也是晚年才踏上武道之路，也是被人嘲笑了一辈子的废柴！
陈庆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往下翻。手札里，没有写高深的功法，没有无敌的杀招，通篇都是这位林守拙前辈一辈子的武道心路。
他出身平凡，天赋奇差，年轻时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修炼武道。
一辈子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说他一把年纪了还痴心妄想，说他这辈子都摸不到武者的门槛。
可他从来没放弃过。
别人嘲笑他老，他说“武道之路，不分老少，只问肯不肯走。”
别人说他废，他说“老夫就算爬，也要爬到宗师境，为守土卫国，出一份力。”
手札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被反复描摹了无数遍，墨迹都浸透了纸背。
“莫欺老年穷！白首亦能登武道之巅！守土卫国，老夫至死方休！”
轰！！！这句话，就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陈庆的脑海里！
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迷茫、所有的困惑、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六十年！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六十年，窝囊了六十年，被人嘲笑了六十年！
别人开局无敌，他熬到白头才等到系统。
别人年少成名，他六十岁才摸到宗师境的门槛！
可那又怎么样？
晚了吗？不晚！
林守拙前辈七十岁入宗师，百岁成武尊，镇守地窟五十年！
他陈庆，六十岁，有系统加持，有逆天功法，难道就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他的武道，是什么？
是不甘！是六十年的隐忍与不屈！
是莫欺老年穷的铮铮铁骨！
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炸响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美契合武皇境武道真意，触发系统进阶条件！】
【莫欺老年穷系统，第二功能正式解锁！】
【效果2：睿智老成——宿主年龄越大，悟性越高！三十岁后，每过一年，领悟速度翻倍！】【效果3：？？？（待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