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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上古传送阵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狂暴的空间乱流卷着众人的身形，瞬间撕裂了复武城的天幕。
不过三息功夫，失重感骤然消失。
陈庆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和腐朽气息的狂风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入目所及，是一片焦黑龟裂的大地。
天空是永远的暗紫色，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一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
在天幕上不断开合，偶尔泄露出的混沌乱流，能轻易将武尊境强者绞成肉泥。
远处的山脉断成了一截截，裸露的岩石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爪痕和剑痕，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哪怕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就是域外战场？”
萧策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到了极致。
他镇守监察总司数十年，见过无数惨烈的地窟战场，可跟眼前的域外比起来，地窟简直就是天堂。
这里没有任何生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能腐蚀元力的毒素，普通武者只要待上半个时辰，就会经脉寸断而亡。
“没错。”
莫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头望向暗紫色的天幕，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这里是人族和妖族的最终战场，也是上古大战的遗址。千百万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族和妖族的强者陨落在这里。”
他抬手激活了手腕上的一枚玉符，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住众人，隔绝了外界的腐蚀之气。
“别离开光罩范围，这里的空间乱流连武皇都扛不住。”
“跟紧我，我们直接去老祖命牌陨落定位的位置。”
话音落下，莫长风率先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灰影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陈庆四人紧随其后。
在场的全部都是境强者，速度快到了极致，脚下的焦土飞速倒退，不过半个时辰，一片漆黑如墨的大海便出现在了眼前。
无尽之海。
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波浪，海水粘稠得像沥青，偶尔有巨大的黑影从海底一闪而过，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海里的东西别去招惹。”
秦山河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些都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异种，就算是武圣进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们只要快速飞过海面就行。”
众人不敢大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贴着海面疾驰。
就在这时，陈庆的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伸出了一根数百丈长的黑色触手，触手之上布满了吸盘，每一个吸盘里都长着一只猩红的眼睛。
那触手只是轻轻一扫，一道数十丈宽的空间裂缝便凭空出现，随即又缓缓闭合。
陈庆瞳孔微缩。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不亚于普通武皇的全力一击！
而这，还只是无尽之海里的普通异种。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飞过了无尽之海。
就在穿过海岸线的瞬间，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武皇们，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的天地之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古空间！
光罩直径足有千里，通体由纯粹的道韵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将整片区域牢牢笼罩。
而在光罩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峰之上。
一道身影，被一根通体漆黑的巨柱，从胸口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山巅之上！
那身影身着残破的金色战甲，白发随风飞舞，虽然早已没了生机，可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俯瞰万古、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哪怕隔着千里距离，那股威压依旧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老祖……”
莫长风的声音瞬间变调，脸上的野心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惊骇和绝望。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从空中摔下去，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山巅上的那道身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祖那种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的这么惨？！怎么可能被人钉在山上？！”
秦山河浑身剧震，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可现在，一位活生生的上古强者，就这么被人钉死在了山巅之上！
林苍浑浊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婉也收起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俏脸煞白，死死盯着山巅的身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苍玄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莫家老祖只是在和妖族的战斗中不幸陨落，道运散落。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这根本不是战死！
这是虐杀！
是有人将这位上古强者，活生生钉死在了山巅之上，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是谁干的……”
萧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谁有本事杀了这样一位强者？还能把他钉在山上？”
没有人回答他。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呼啸的狂风，吹过光罩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位陨落的上古强者哭泣。
陈庆站在最后面，眉头紧紧皱起。
那根贯穿他胸口的黑色巨柱，也不是妖族的兵器，而是用纯粹的人族道韵凝聚而成！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莫家老祖的神魂，并没有彻底消散。
而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印在了那根巨柱之中，承受着永世的折磨！
陈庆此时才知道，眼前的这片古空间里有股怪异的空间能量，使得武皇以上境界的武者无法进入。
武皇以上的武者一旦进入，会引得空间潮汐，会变的极为危险。
反而是武皇境以下的武者进入这古空间并没有太大危险。
但是莫家的老祖就这么死在了古空间，不知道莫家老祖为何要进这古空间之中。
所以这次需要武皇境的强者前往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