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
几个莫家武尊直接退了三步，脸色惨白。
苏婉捂住了耳朵，但没用，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炸在识海里。
“有人！”
熊烈猛地拔出背后的战斧，浑身灵力涌动，两米多的身躯挡在最前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林苍也拔剑出鞘，剑身上灵光流转。
但四下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那道声音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灵派圣地？”莫长风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皱。
在场所有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整个华国的历史上，并从没有过“灵派”二字。
可这三个字从山巅炸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到了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陈庆没有动。
他闭上眼，全身心感受着那道声音残留的气息。
三息后。
他睁开眼。
“不是活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什么意思？”熊烈问。
“那道声音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神识锁定。”
陈庆的语气很平淡。
“更像是一种……阵法触发的预设指令。到了某个范围，就会自动响起。和城门口贴的告示差不多，只是手段高明了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目前看，没有攻击性。”
莫长风盯着陈庆看了两秒，转头看向山巅那道被钉死的身影。
“上山。”
他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
众人跟上。
果然，那道声音再没有响起。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东西。
越往上走，空气越沉。
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每走一步，都像肩上多了一座山。
到半山腰的时候，几个莫家武尊已经开始喘粗气。
熊烈额头上青筋暴起，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这是……死气？”林苍低声道。
不完全是。
陈庆能感受到，这股压力的来源是山巅那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那具尸体上残留的气场。
活着的时候是镇压天地的绝世强者，死了之后，光是残存的威压就能让武尊级别的高手寸步难行。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跨越了某条线以后，生死都不能抹平的差距。
到了山巅五十丈的位置，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那具被黑柱钉在岩壁上的金甲尸体，近在眼前。
陈庆终于看清了全貌。
那是一个老人。
白发如瀑，面容枯瘦，但骨骼极其宽大，哪怕死后缩水，也能看出生前至少有九尺身高。
金色战甲碎成数片，堪堪挂在身上，胸口处那根漆黑的巨柱，直径足有两尺，从前胸穿入，从后背透出，深深嵌入山岩。
最让陈庆在意的，是老人睁着的那双眼。
没有浑浊，没有死灰。
那双眼里至死都燃着一团火。
这不是等死的人会有的眼睛。
“老祖——”
莫长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体内灵力对抗那股威压，一步一步往前挪。
“族长！”一个莫家武尊喊道。
“小心，那尸体上的气场太强了——”
莫长风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老祖的胸口。
那里，在黑柱与血肉的缝隙间，有一团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在明灭。
道运。
就在那里。
莫长风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等不及了！
“他要做莫家新的老祖！”
他压住心头的激荡，伸出手，朝着那团金光探去。
陈庆皱了皱眉。
不对。
这具尸体的气场压制周围一切，但那团金光偏偏没有被压制。
它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像是故意在等人来取。
事情太顺了。
“等等——”
陈庆开口了。
但晚了一步。
莫长风的手指碰到了那团金光的边缘。
轰！
天地变色。
那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胸口猛地炸开一道刺目的光。那不是灵力，不是气劲，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
像是生命燃尽前最后一点火星被人猛地吹燃。
“小心——！！”
熊烈嘶声怒吼。
金色的冲击波从老祖胸口轰然扩散，速度快到连陈庆都只来得及侧身。
莫长风首当其冲。
那道金光直接拍在他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岩石上，整块岩壁被他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全力抵抗！”
林苍暴喝一声，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灵光疯狂闪烁。
苏婉甩出软鞭，鞭身缠绕灵力形成一道光盾。
熊烈则直接扔掉战斧，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在他身上结成铠甲。
陈庆也出手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两掌前推，将自身灵力化作一堵无形的墙，卸去冲击波的力道。
众人合力之下，那道金色冲击波终于被挡了下来。
但余波扫过的地方，山石崩裂，碎屑漫天。
几个莫家武尊被震得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一切归于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和血腥的气味。
所有人大口喘气，后怕得手脚发软。
“已经……死了这么久……”
熊烈蹲下身，手撑在膝盖上，嗓音发颤。
“还能打出这种东西……”
这是莫家老祖临死前留在体内的最后一击。
死了都要拼死反击。
不管来的是敌是友，靠近就炸。
陈庆走到莫长风身边，蹲下查看伤势。
莫长风半边身子都是血，胸骨至少断了四根，内腑移位，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但他还活着。
他那双眼睛还睁着。
“道运……”
莫长风嘴里吐着血沫，目光越过陈庆的肩膀，死死盯着山巅。
“我还没……拿到……”
陈庆沉默了一息。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那具尸体。
金色光芒消散后，老祖的尸体变得更加枯槁。
但那团道运依旧在胸口明灭。
死后反击已经释放完了。
但道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