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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墙角四颗夜明珠泛着冷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凌天最后一句话落下，石桌上的凉茶已经凉透了。
楚放坐在最边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秘密修炼三百年，一突破就是武祖，是人族当之无愧的天选之子。
可今天先是被泰坦一招生擒，又得知整个人族都是上界圈养的庄稼，心里那点骄傲早被碾得稀碎。
陆苍玄指尖敲了敲石桌，打破了沉默。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清楚。”
“上界早晚会再派人下来，我们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大部队降临之前，攒出足够多的高端战力。”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陈庆身上。
“当初我力主成立探源司，本意根本不是查什么地窟凶案、妖兽起源。”
“真正的目的，是借着探查的名义，挖遍全天下的上古、远古秘境。”
“找资源，找功法，找残留的道则碎片，能多培养一个武祖，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陈庆抬了抬眼，并不意外。
他刚接探源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武道联盟麾下监察司、镇妖司体系完善，犯不着单独再立一个部门，还给他开了最高权限。
现在看来，陆苍玄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挖秘境攒家底去的。
“探源司现在架子已经搭起来了，人手也齐。”
陆苍玄语气很坦诚。
“但真正能扛事的，也就你和楚惊鸿两个。”
“秘境这东西，危险和机缘并存，低阶武者进去就是送死。以后探源司的核心任务，就是由你牵头，专门啃那些硬骨头秘境。”
“资源、人手、权限，全联盟给你开绿灯。只要能挖出东西，怎么折腾都行。”
陈庆微微颔首，没有推辞。
这种事，他不做，也没人能做了。
楚凌天在一旁补充道。
“原初秘境只有一座，能突破的人有限。想扛过上界收割，光靠我们几个武祖远远不够。”
“多找几处类似的净土，多培养一批种子，人族才有翻盘的底气。”
楚放在旁边听得心头发烫，忍不住插嘴。
“老祖，我也能去！我现在也是武祖初期，一般秘境难不住我！”
楚凌天斜了他一眼，语气没客气。
“你先把心性磨稳了再说。刚突破就敢闯幽玄裂缝，下次再冒失，谁也救不了你。”
楚放脸一红，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心里清楚，老祖说的是实话。
真论实战，他这个靠天材地宝堆上来的武祖初期，连陈庆一拳都接不住。
议事又聊了半个时辰，定好了接下来的大方向——
对外，继续隐藏武祖实力，维持武帝巅峰的表象，避免惊动上界。
对内，探源司全力开动，地毯式搜索秘境线索，优先挖掘道则资源。
散场时，楚凌天单独叫住了陈庆。
密室里只剩两人，气氛安静了不少。
“你刚突破武祖，肯定有很多地方摸不着门道。”
楚凌天靠在石墙上，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问。”
陈庆也没客气，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武祖之后，境界怎么划分？”
他突破全靠原初秘境破了境界枷锁，加上向死而生帝道本就是自生道，水到渠成。可再往上怎么走，他心里没数。
楚凌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淡淡开口：
“武祖的核心，就是‘成道’。”
“神魂、肉身、道则三者归一，道就是你，你就是道。”
“初期，是圆满掌握第一条道；中期，是领悟融合第二条道；后期，是三条道融会贯通。”
“三条道以上，能演化自身领域的，就算巅峰。”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
“你只有一条向死而生帝道，就能压着武祖巅峰的泰坦打，因为你的道品阶够高，是最顶级的肉身帝道。”
“但好处明显，坏处也明显。”
“道则越强，越容易挤占其他道的空间。你第二条道选的还是空间大道，本身也是顶级大道，想领悟透，只会比普通人难上十倍。”
陈庆眉头微挑。
难怪他闭关时试着参悟空间帝道，总觉得隔着一层膜，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有没有办法破局？”陈庆问道。
“有。”
楚凌天点头。
“别死磕空间大道。”
“先挑和你肉身道相近的小道入手——比如力量道、破灭道、血魄道，这类道则和你的向死而生同源，领悟起来事半功倍。”
“先靠这些小道把境界堆上去，稳住中期、后期，再回头慢慢磨空间大道。”
“不然死磕一条，卡个几百年都正常。”
他之前一门心思盯着空间帝道，反而走进了死胡同。
现在换个思路，先捡容易的上手，堆数量破境界，确实稳妥得多。
而且他有系统加持，一分钟抵外界一年苦修，领悟力还逐年翻倍。
别人悟一条小道要几十年，他说不定几个月就能拿下。
“多谢。”
陈庆沉声开口。
楚凌天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你越强，人族胜算越大。”
“出去吧。外面的事，还等着你。”
......
嗤啦——
京都上空，一道淡蓝色空间裂缝悄然拉开。
陈庆一步踏出，玄色衣袍被风卷得轻轻晃动，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和普通武帝没什么两样。
下方就是探源司的三进院落。
院子里很热闹，前院的演武场上，几十名探员正在分组对练，拳风呼啸，剑气纵横。
郭倩站在高台边，手里捧着名册，正挨个记录考核成绩。
中院的古松下，楚惊鸿白衣胜雪，正闭目练剑。
剑光很淡，剑意却很凝实，周身三尺之内，连飘落的松针都近不了身。
显然融合剑道帝道之后，他的实力也在稳步精进。
陈庆落地的动静很轻，却还是被两人同时察觉。
“陈首座！”
郭倩眼睛一亮，立刻合上名册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