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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早有预料。
数量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真正能左右战局的，永远是顶端战力。
“武祖有多少。”他继续问。
看着几人害怕，那武帝脸上带上一丝得意。
“具体数目我这种小兵接触不到……但武祖大人都是统领、供奉级别的，每个大队至少配一位。征剿司就有上百个大队，再加上皇庭其他部门、外面的世家宗门……”
他咽了口唾沫。
“几百位总是有的。”
密牢里安静了几秒。
几百位武祖。
郭倩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困难了。
下界现在满打满算才八位武祖，人家光一个皇庭就有几百位，这仗怎么打？
楚凌天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局势比他预想的严峻十倍。
陈庆却笑了笑，指尖继续敲击桌面。
“外面的散修势力，也这么强？”
“那倒不是！”
那武帝赶紧摇头。
“皇庭占了所有灵泉和秘境，资源全捏在手里，普通散修和小家族哪有这待遇。外面的武帝就算高手了，武祖更是一方霸主，跟下界差不了太多。”
“真正强的，只有皇庭。”
郭倩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全上界都这么离谱。
陈庆微微颔首，心里有了数。
皇庭独大，其他势力被压制，这就意味着上界不是铁板一块。
有矛盾，就有可操作的空间。
“第二个问题。”
陈庆语气淡了几分。
“你们修炼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这是他最好奇的点。
下界武者熬一辈子，天赋顶尖才能摸到武圣门槛，武帝更是万中无一。
上界倒好，看门的都是武帝，这不正常。
那武帝犹豫了一下，见陈庆眼神冷了半分，赶紧开口。
“我们上界有万道灵境，每个人成年礼都能进去免费挑一道道运！”
“最差都是圣道起步，天赋好的直接能选帝道！从一开始就带着道运修炼，进度自然快！”
郭倩呼吸猛地一滞。
圣道起步？
下界武者闯秘境、拼生死，九死一生才能搏到一道圣道，运气逆天才能碰上帝道。
结果上界的人，成年了直接去挑，还是免费的？
“这些道运哪来的。”陈庆的声音冷了几分。
那武帝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是……是历代从下界收割上来的。三千年一轮回，每次收的道运都存进万道灵境，一代代攒下来，自然就多了。”
“反正下界人多，繁衍三千年又能长出一批，割不完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郭倩耳朵里却浑身发冷。
合着他们拼死修炼、凝聚道则，在人家眼里就是地里的庄稼。熟了就割，割完存起来给自家后代当新手礼包。
天底下哪有这么霸道的道理！
楚凌天周身的剑气都冷了几分。
他守了下界几千年，早知道收割的规矩，可亲耳听到对方用这种“割韭菜”的语气说出来，心里的火气还是压不住。
陈庆眼神平静无波，指尖的敲击声却停了。
万道灵境。
倒是个好地方。
“拖下去。”
他挥了挥手，卫兵立刻把瘫软的武帝拖了出去。
很快，第二个人被押了进来。
这人银甲更精致，胸口绣着小队长徽记，明显品级高了一级。
骨头也硬得多，进门就梗着脖子放狠话。
“我劝你们放聪明点！现在赔罪放了我们，等大军下来还能留你们全尸！”
楚凌天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剑光一闪。
“啊——！”
一声惨叫。
那小队长的左手齐腕而断，鲜血喷了一地。
“现在能说了吗。”
楚凌天剑身上滴血不沾，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那小队长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却依旧怨毒。
“你们敢伤皇庭的人？征剿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嘴还挺硬。”
陈庆抬了抬手。
淡蓝色的空间之力瞬间凝成几根细如发丝的光针，对着那人的神魂位置就扎了过去。
神魂之痛，远胜肉身百倍。
“呃啊——！！”
那小队长当场蜷缩在地，像条离水的鱼疯狂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不过三息，他就彻底扛不住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庆指尖一动，空间针停在半空。
“说。”
那小队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陈庆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人比传说中还狠！
神魂折磨这种手段，连皇庭刑讯官都没这么霸道！
他不敢再耍花样，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万道灵境是皇庭根基，里面存的道运何止千万！圣道、帝道堆积如山，属性全得很，只有想不到的，没有里面没有的。”
“天赋越好，能选的道运品级越高。皇嫡系的子嗣，出生就灌顶帝道，十几岁成武帝，二十多岁破武祖的都有。”
“我们这些外围出身的，能选一道上品圣道就不错了，熬到武帝都得百八十岁。”
郭倩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人家嫡系子弟二十多岁武祖，下界活几百岁成武帝都算天纵奇才。这根本不是起跑线不一样，是人家直接生在了终点线上。
“光有道运，撑不起这么多强者。”
陈庆抬眼。
“上界的修炼资源，靠什么撑。”
道运是种子，灵气才是土壤。没有足够的灵气，再好的道运也白搭。
那小队长听到这话，忽然苦笑了一声。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上界的灵气，早就不够用了。”
嗯？
郭倩一愣。
上界不是更高等的世界吗？
怎么会灵气不够？
楚凌天也皱起了眉，显然这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庆眼神微动。
“说清楚。”
“是真的！”
那小队长急着证明，语速都快了几分。
“上界疆域虽大，但架不住人多、强者多啊！武祖一呼一吸都能抽干千里地脉，这么多年耗下来，上界本源灵气早就枯竭得差不多了。”
“现在全靠几口本源灵泉撑着，所有灵泉全攥在皇庭手里，按品级、按职位定量发放。”
“我们这种外围卫兵，一个月才领一小瓶灵泉水，修炼都得省着用。也就嫡系和高层，才能敞开了用。”
他说着，眼里还露出几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