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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肉疼。
肝疼。
哪儿都疼。
……
陈庆缓缓睁开眼睛。
金色的光晕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转过头，看着炸毛的小白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是装普通小狗吗？”
“怎么不装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戏谑。
小白狗：“……”
它僵在原地，狗脸一阵青一阵白。
完了。
露馅了。
山谷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小白狗站在石桌上，浑身白毛炸得像个蒲公英，前爪死死抠着石面，狗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震惊、愤怒、心疼、还有那么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它没想到。
它是真的没想到。
本以为下界就是个蛮荒之地，最强的也就几个初入武祖的菜鸡，它随便装装样子就能蒙混过去。
等找机会逃出去，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慢慢炼化碎片，迟早能重回巅峰。
结果呢？
结果踢到铁板了。
还是玄铁打造的超级铁板。
这年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还他妈能直接吞噬融合世界碎片？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小白狗心里骂娘，面上却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装听不懂？
都开口说话了，还怎么装？
装失忆？
太假了吧。
……
陈庆好整以暇地看着它，也不催。
他刚融合了世界碎片，实力暴涨到武祖后期巅峰，心情正好。
陪这小东西玩玩也无妨。
小白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爪子在石面上抠来抠去，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跟陈庆对视。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它终于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下局面。
“咳咳……那个……”
“本帝……不对，本座……”
小白狗梗了梗脖子，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抬起小下巴。
“小子，你知道你吞的是什么东西吗？”
“世界碎片！那可是上古大千世界的残片！蕴含着世界本源之力！你就这么直接吞了，就不怕被撑爆？”
它故意说得危言耸听，想吓唬一下陈庆。
这种宝物，哪是那么好拿的。
反噬呢？
副作用呢？
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然而——
陈庆只是挑了挑眉。
“撑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气息微微一放。
轰！
武祖后期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去。
山谷里的灵气都被压得停滞了流动。
小白狗首当其冲，直接被这股威压按在了石桌上，肚子都压扁了，四条小短腿直挺挺地伸着，像只被拍扁的汤圆。
“呜……”
它发出一声屈辱的呜咽。
狗脸都憋红了。
武祖后期巅峰……
真的是武祖后期巅峰！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从中期跳到后期巅峰？
这突破速度比喝水还快啊！
说好的反噬呢？说好的副作用呢？
怎么全是好处？
小白狗心里绝望了。
它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偷的是不是假的世界碎片。
……
陈庆收回威压，淡淡开口。
“撑爆是不可能撑爆的。”
“倒是你，”他往前凑了凑，指尖戳了戳小白狗圆滚滚的肚子，“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你是什么东西。”
“这碎片又是怎么回事。”
小白狗被戳得浑身一哆嗦，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什么东西"？
会不会说话！
它心里吐槽，却不敢表现出来。
形势比人强。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连最引以为傲的世界碎片都被人家吞了……
它现在就是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小白狗蔫头耷脑地趴在石桌上，浑身白毛都没了刚才炸毛时的精气神，像只被雨浇透了的落汤鸡。
它偷瞄了陈庆一眼，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想它天狗大帝，当年在上界是何等威风？
皇庭护庭神兽，万妖之首，一声令下，百万妖众俯首，连皇庭那些武祖见了它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天狗大人。
结果呢？
被那位一巴掌拍得重伤不说，还被扣了个"违抗皇命"的帽子，差点被打回原形。
它一气之下，冲进征剿司总库，叼了这块世界碎片就跑。
一路被追得鸡飞狗跳，从上界逃到界墟，又从界墟滚到下界，本来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苟个几百年，等伤养好了，碎片炼化了，再杀回去找回场子。
谁能想到，刚到下界就栽了？
还栽得这么彻底——辛辛苦苦偷来的世界碎片，连热乎劲都没过去，就被人当场截胡，还当着它的面给吞了？
这上哪说理去？
天狗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四条小短腿一蹬，干脆往石桌上一瘫，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看什么看。"
它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奶声奶气的，配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本帝......本座叫天狗，上界皇庭的护庭神兽，也是上界万妖首领。"
陈庆挑了挑眉。
护庭神兽？万妖首领？
就这？
巴掌大一只，软乎乎的，跟个毛绒玩具似的。
他指尖戳了戳天狗圆滚滚的肚子，手感还挺好。
"护庭神兽混成你这样？"
天狗被戳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跳起来，可一想到对方武祖后期巅峰的实力，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陈庆一眼。
"混成这样怎么了？还不是被那老阴逼给阴了！"
一提这事它就来气，狗牙咬得咯吱响。
"当年本座镇守南天门，兢兢业业几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结果那大帝为了给嫡系孙子铺路，非要让本座把万妖窟的本源灵脉让出来，给他孙子当修炼场。"
"那灵脉是妖族数万条性命拼下来的根基，说让就让？本座当然不答应！"
"结果那老东西表面上笑呵呵的，转头就围堵本座。"
说到这里，天狗的声音低了下去，耳朵也耷拉下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落寞。
它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那场仗，它输得很惨。
不仅肉身被打崩，神魂也受了重创，修为一落千丈，最后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冲进叼了这块世界碎片，破开空间逃了出来。
"本来想着，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炼化碎片，等恢复了实力再回去报仇。"
天狗翻了个白眼，语气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谁知道刚到下界，就被你给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