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哥,后面有人!”
沈辞刚站稳,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紧随其后,从空间裂缝里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玄衣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也就武圣中期的样子。
他左手边站着个白衣剑修,眉眼冷冽,手里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意藏而不露,像一柄待出鞘的神兵。
右手边是个身材魁梧的黑大个,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炼体的好手,气息稳稳在武帝初期。
三个人站在那里,不远不近,刚好隔着十里左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萧烈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就是他们?
刚才那道剑光,是这三个人弄出来的?
不可能啊。
最强的那个黑大个也就武帝初期,剩下两个连武帝都没到,怎么可能斩破武祖中期主持的青冥虚界?
“烈哥,怎么办?”
沈辞压低声音,指尖悄悄扣住了三枚毒针。
“别冲动。”萧烈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
“让他们跟着。”
他挥了挥手,故意装作没发现后面的人,带着沈辞转身朝着东南方向飞去,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后面的人跟上。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
后面十里处,韩冲看着两人飞远的背影,挠了挠头:“陈哥,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故意往东南飞呢。”
“嗯。”陈庆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那两道遁光上,“发现了才好。说明他们心里有数,没打算跟我们直接动手。”
楚惊鸿手握剑柄,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侧头问道:“我们真要跟上去?万一前面有埋伏?”
“埋伏不至于。”
陈庆摇了摇头。
“他们刚从吴剑门的包围圈里逃出来,自身难保,哪有时间布置埋伏。”
“走,跟上。”
陈庆话音落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银色的流光,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楚惊鸿和韩冲紧随其后。
……
一路疾飞两千三百余里。
从青冥峰后山往东南,先是连绵的青山,渐渐的,绿色越来越少,土地变成了黑褐色,连河水都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闻着有点发腻,吸进肺里微微发疼。
越往东南飞,味道越浓,植被也越来越诡异。碗口粗的黑色藤蔓沿着岩壁攀爬,藤蔓上长满了倒刺,刺尖泛着幽蓝的光。
路边开着巴掌大的紫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花蕊里分泌出黏糊糊的毒液,滴在地上,能把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偶尔有低阶妖兽从林子里窜出来,跑着跑着就突然栽倒在地,浑身发黑,转眼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好家伙,这地方也太毒了。”
韩冲咋舌,连忙运起元力护住口鼻。
“就这空气,武圣境进来撑不过一炷香就得倒下吧?”
楚惊鸿也微微颔首。
他的剑意护体,毒雾根本近不了身,可光是看周围的景象,也能感觉到这地方的凶险。
说话间,前面萧烈两人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两人像是鱼儿游进了水里,身法陡然变得诡异起来,踩着奇怪的步伐,在密密麻麻的毒藤和毒花之间穿梭,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
明明周围全是致命的毒物,可他们走起来如履平地,连衣角都没碰到一下,显然是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
“故意提速呢。”
韩冲哼了一声。
“这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看我们跟不跟得上。”
“不用急。”
陈庆语气平静,脚步却没停。
他甚至不用特意去看路,神识一扫,方圆百丈内的毒物分布、阵法陷阱,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里。脚下步伐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最危险的区域。
有时候明明前面就是一丛剧毒的腐骨花,他脚步微微一侧,就贴着花边走了过去,连花瓣都没碰掉一片。
楚惊鸿跟在他身侧,更简单。
周身剑意微微一放,靠近的毒藤毒雾自动就被凌厉的剑气绞碎,连靠近三尺之内都做不到。
韩冲就粗暴多了,他炼体出身,肉身强横,普通毒雾沾在皮肤上根本破不了防,直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横冲直撞,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前面萧烈一边飞,一边用神识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本以为提速之后,后面三个小子至少会手忙脚乱一阵,说不定还会触发几处毒阵,吃点苦头。结果神识扫过去一看——三个人走得比他们还轻松!
为首的玄衣青年闲庭信步,闭着眼都能走对路;白衣剑修剑气外放,万毒不侵。
萧烈嘴角抽了抽,心里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这三个,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烈哥,还往深处走吗?”
沈辞也看到了后面的情况,心里有点发毛。
“再往里就是核心区了,毒瘴更浓,还有毒王兽守着。”
“继续走。”
萧烈咬了咬牙。
“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一直这么轻松。”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人的底线到底在哪。
一行人继续往万毒林深处飞,足足飞了小半天,算下来已经深入两千三百多里,彻底到了万毒林的腹地。
周围的毒瘴已经浓得像实质一样,灰蒙蒙的,能见度不足十丈。
神识被毒瘴压制,最多只能探出百丈远。
路边的毒物也越来越凶险,已经出现了武帝级的毒兽,一个个藏在毒雾里,眼神凶狠,却都忌惮萧烈的武祖气息,不敢靠近。
萧烈估摸着差不多了,再往里就是他们据点的核心防御区,不能再带陌生人过去了。
他按下遁光,落在了山谷里一片灰白色的空地上。
这片空地是天然的无毒区,地面是坚硬的毒蚀岩,寸草不生,连毒雾都飘不进来,刚好适合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