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剑门的缩头乌龟,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给老夫滚出来!”
狂暴的嘶吼声穿透阵法,响彻整个山门。
左边那人身披血色长袍,面容枯槁,周身血雾翻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弥漫着腥甜的铁锈味——正是血煞门门主,以狠辣嗜杀闻名的血煞老祖,武祖中期修为。
右边那人一身青衫,手持拂尘,面色阴柔,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墨绿藤蔓,正是木云宗宗主云墨道人,同样是武祖中期的实力。
两人身后,浩浩荡荡站着上百名武者,气息最弱的都是武圣境,武帝级强者更是站了十几个,黑压压一片,煞气直冲云霄。
“居然来这么快……”凌苍岳带着一众长老腾空而起,站在玄剑长老身后,看着对面的阵容,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哪里是来探情况的,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异象一出,立刻上门抢宝!
玄剑长老冷哼一声,脚步一踏,带着众人悬浮在大阵内侧,和对面遥遥相对。
“血煞老祖,云墨道人。”
玄剑长老声音冷冽,“两大宗门联手闯我吴剑门护山大阵,你们就不怕坏了武道界的规矩?”
“规矩?”
血煞老祖哈哈大笑,声音像砂纸摩擦骨头,刺耳得很。
“玄剑老头,你都快入土的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天真话?”
他抬手一指那道冲霄的七彩光柱,脸上的贪婪毫不掩饰。
“天地异宝,世界碎片,这等神物出世,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
“你吴剑门占着地皮捂了几万年,也没见你们捂出什么名堂。如今既然出世了,自然该拿出来,大家分一分才是。”
“放屁!”
凌苍岳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
“这世界碎片本就在我吴剑门地底,是我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传承,什么时候成无主之物了?你们这就是明抢!”
“明抢又如何?”
云墨道人轻笑一声,语气阴柔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弱肉强食,本就是武道世界的铁律。你吴剑门守不住这等重宝,就别怪我们上门来取。”
他拂尘轻轻一甩,无数青色藤蔓狠狠抽在光幕之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识相的,就打开大阵,把世界碎片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们全尸。不然的话——等我们破了阵,吴剑门鸡犬不留!”
嚣张。
赤裸裸的嚣张。
吴剑门一众长老气得脸色铁青,可没人敢真的冲出去。
血煞老祖和云墨道人都是武祖中期,两人联手,就算是玄剑长老这个武祖巅峰,也只能勉强打平。
更何况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武帝、上百名武圣,真放开了打,吴剑门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九天玄剑大阵。
“想抢宝物,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玄剑长老怒极反笑,周身剑意骤然暴涨,“结阵!”
一声令下,阵眼处的弟子们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内力。
大阵光幕瞬间大盛,无数道银色剑气从光幕之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如同箭雨,呼啸着朝着对面射了过去。
“雕虫小技。”
血煞老祖嗤笑一声,抬手拍出一掌。
巨大的血色掌印凭空出现,带着腥臭的血气,狠狠撞在剑气之上。
砰砰砰砰!
剑气接连炸裂,血掌也消散了大半,余波撞在光幕上,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给我全力攻!”
血煞老祖眼神一狠。
“我倒要看看,这破阵能撑多久!破了阵,里面的宝物、女人、功法,全都是你们的!”
这话一出,身后的武者们瞬间红了眼,各式各样的攻击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血色刀光、青色藤鞭、剧毒毒雾、开山掌印……武帝级的攻击接连不断。
武祖级的杀招时不时落下,九天玄剑大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裂纹越来越多。
凌苍岳提着剑守在东侧阵眼,看着对面汹涌的攻势,手心全是冷汗。
他武帝巅峰的修为,放在平日里也算一方高手,可在这种级别的大战里,连余波都未必能扛住。
“长老,这样下去撑不住啊!”
他侧头对着玄剑长老喊道。
“门主刚下去,最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回来,我们……”
“撑不住也得撑。”
玄剑长老站在大阵中枢,双手快速结印,源源不断地将内力注入阵基。
“吴剑是我吴剑门千年不遇的天才,只要他拿到祖师传承,突破境界,这些人都不够他杀的。”
“我们多撑一秒,他就多一分把握。”
老人的声音很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压力有多大。
血煞老祖和云墨道人轮番出手,每一次都是武祖级的全力攻击,大阵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照这个势头,最多再撑两刻钟,阵法必破。
而此刻,地底通道里的吴剑,也遇到了麻烦。
外面的震动顺着岩层传下来,通道两侧不断有碎石掉落,前路好几次被堵死。
他挥剑劈开碎石,抬头望向头顶,眉头紧紧皱起。
比预想的来得还快。
玄剑长老虽然是武祖巅峰,可一人对抗两个武祖中期,还要主持大阵,压力太大了。
他低头看向地底深处,七彩光芒已经近在咫尺,隐约能看见地下宫殿的轮廓。
只要再给他一刻钟,不,十分钟,他就能摸到世界碎片。
可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大阵碎裂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他甚至能听见弟子们的惨叫。
吴剑攥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微微发白。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大阵一破,宗门弟子死伤惨重,就算拿到了世界碎片,吴剑门也元气大伤。
他猛地转身,剑光折返,顺着通道直冲地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九天玄剑大阵的东侧防线,被血煞老祖一掌拍出了巨大的缺口。
血色雾气顺着缝隙疯狂涌入,几名靠得近的内门弟子沾到血雾,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短短几秒就只剩下了一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