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一路狂飙,连剑意都染上了一层七彩琉璃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细碎的裂纹。
“不好!是世界碎片在助他!”
血煞老祖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再让这小子吸下去,别说抢宝物了,今天他俩都得折在这儿!
“不能等了!全力杀了他!”
云墨道人尖喝一声,拂尘猛地甩出,千百根青色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都缠绕着剧毒的墨绿光晕,像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吴剑罩去。
血煞老祖同时催动毕生修为,血雾凝聚成一颗磨盘大的骷髅头,腥臭的风刮得人脸皮生疼,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撞了过去。
可这一次,吴剑不退反进。
他长剑横空,七彩剑气顺着剑身倾泻而出,只一剑,便将漫天藤蔓绞成了碎末。
再一剑,血色骷髅轰然崩散,余势不减地劈向血煞老祖。
砰!
血煞老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十丈,胸口的衣袍被剑气撕开一道大口子,渗出血迹。
全场哗然。
吴剑门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玄剑长老也长长松了口气,眼底燃起希望。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三息,地面便传来了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咔嚓——!
整座青冥主峰从正中央硬生生裂开一道数丈宽的沟壑,深不见底的裂缝里,七彩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块半掌大的混沌色晶石,裹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剑纹,从地底缓缓浮起。
晶石不大,却像装着一整片星空,温润的本源之力刚一散开,满山的草木疯长,连断了剑的弟子都感觉到丹田内传来阵阵暖意。
而伴随着晶石一同升腾的,还有一道横贯苍穹的恐怖剑意。
那剑意古朴、厚重,带着开宗立派的霸道,仅仅是逸散的余韵,就压得全场武者剑鞘嗡鸣,连吴剑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震颤,发出臣服般的轻鸣。
“是……是祖师的剑道传承!”
玄剑长老声音发颤,老泪纵横。
世界碎片!
上古剑道传承!
两大至宝同时出世!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整座山巅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贪婪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
武祖境的长老、武帝境的执事、甚至连武圣境的普通弟子,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抢到它!
只要抢到,一步登天!
“宝物出世,有缘者得之!冲啊!”
不知道是谁嘶吼了一声,血煞门的长老率先腾空,木云宗的弟子也蜂拥而上。
人影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朝着中央的世界碎片扑去,为了抢位置,同门之间都当场动起了手。
“都给我滚!”
吴剑目眦欲裂,周身剑气炸开,逼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
他脚踏剑光,身化一道银白长虹,速度快到只剩残影,直奔半空那块晶石而去。
他是吴剑门门主,这是他吴家先祖留下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只要拿到手,突破破界境指日可待,吴剑门定能一跃成为青州顶尖宗门!
近了。
更近了。
吴剑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晶石温润的表面,浓郁的本源之力顺着指尖窜进经脉,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浮现出上古剑道的零碎口诀。
成了!
他心头狂喜,五指猛地收拢——
嗤啦——!
刺耳的空间撕裂声,骤然在他手前三寸处炸响。
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浮现,边缘翻涌着细碎的空间乱流,连光线都被扭曲。
一只骨节分明、指尖萦绕着淡淡银芒的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手指只是轻轻一勾。
那块还带着吴剑体温的世界碎片,便轻飘飘地脱离了他的掌心,落进了那只手里。
吴剑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浑身汗毛倒竖。
谁?!
裂缝缓缓扩大,一道玄色身影从里面缓步踏出。
青年面容冷峻,眉眼深邃,玄色衣袍在漫天狂暴的剑气里纹丝不动。
他周身没有半分元力外放,可偏偏站在那里,就像一方独立的小天地,连周遭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褶皱。
他身后,白衣剑修手握剑柄,神色冷冽如冰。
黑大个扛着玄铁重剑,一脸桀骜地扫过全场。
三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主峰上空,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仿佛只是路过看个热闹。
“陈……陈默?!”
凌苍岳悬浮在大阵边上,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声音直接劈了叉。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不可能认错——就是那个黑石村来的、走后门进外门的记名弟子!
半个月前还只有武圣初期的小子,怎么会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
这一声喊,像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吴剑门的弟子、长老齐刷刷抬头,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默?那个外门的关系户?”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撕裂空间?那不是武祖都做不到吗?”
“我记得他登天梯才九十二名……装的?全是装的?!”
人群里嗡嗡作响,所有人都懵了。
血煞老祖刚从岩壁上挣脱出来,见状勃然大怒。
他管你什么陈默李默,敢截胡他的宝物,就是找死!
“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抢老夫看上的东西!给我死!”
他怒吼一声,周身血雾再次凝聚成数丈大的血色巨掌,带着腥臭的狂风,朝着陈庆当头拍去。武祖中期的全力一击,连半座山峰都能拍平。
云墨道人也反应过来,拂尘狠狠一甩,数百根剧毒藤蔓破土而出,像毒蛇一样缠向陈庆的四肢,倒刺上的幽蓝毒液滴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两大武祖中期同时出手,声势骇人。
凌苍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快意——敢这么嚣张抢宝物,死了也是活该!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陈庆抬都没抬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嗡——
无形的空间之力骤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