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庆此刻的世界之力何等浑厚?
三千里混沌世界全力催动,三只空间大手纹丝不动,硬生生拽着三道帝道碎片,朝着混沌世界缓缓拖来!
一百丈……五十丈……十丈……
就在帝道碎片即将被拉入世界的瞬间。
“轰——!!”
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核心禁地都跟着狠狠颤了三颤。
空间叠杀阵的方向,狂暴的金色战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层层空间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镇灵使浑身浴血,玄金色的战甲破碎不堪,头发散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终究是超脱境大能,拼着消耗本源之力,硬生生轰碎了所有阵法!
“小贼!!”
怨毒的嘶吼声穿透虚空,镇灵使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陈庆,还有他身前那三道即将被拖走的帝道碎片。
当看到陈庆身后那三千里方圆的混沌世界虚影时,镇灵使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一沉。
三千里内世界?!
这怎么可能?!
破境巅峰的内世界极限也就两千五百里,三千里……那是超脱境初期才能稳固的世界规模!
这小子……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借着核心禁地的道运,要突破了?!
“敢动万道本源,本座扒了你的皮!!”
镇灵使又惊又怒,想都不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陈庆激射而来!=
他必须阻止对方!
要是让这小子突破超脱境,再带着帝道碎片跑了,他这个镇灵使就等着被皇庭问斩吧!
金色战刀带着超脱境的全力一击,划破虚空,直取陈庆后心!
刀锋未至,狂暴的战气已经将陈庆身后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可陈庆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连头都没回。
就在战刀即将劈中他后心的瞬间。
嗡——!
三道帝道碎片同时被拉入混沌世界之中!
轰——!!!
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的轰鸣,从陈庆体内轰然炸开!
三千里混沌世界猛地一震,边界再次疯狂向外扩张!
三千二……三千五……四千里!
三道帝道碎片彻底融入世界本源,五行、风雷、生死三套完整的道则体系瞬间被补全、升华!
世界之中,第一道属于陈庆自己的“道”,缓缓成型。
空间为骨,万道为肉,混沌为魂。
属于他自己的规则,在世界之中缓缓铺开。
破境与超脱之间的那层壁垒,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轰——!!
一股远超之前十倍的磅礴气息,从陈庆身上冲天而起!
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空间自动泛起层层涟漪,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方独立的天地。
超脱境!
在万道灵境的核心禁地之中,陈庆,破境!
超脱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所有漂浮的道运晶石都齐齐俯首,发出臣服般的嗡鸣。
迎面劈来的金色战刀,在距离陈庆后心还有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长城,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叮——
一声轻响。
金色战刀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屑。
镇灵使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脸上写满了骇然。
真的突破了?!
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从破境巅峰,踏入了超脱境?
这修炼速度,说出去谁信?!
“你到底是谁?!”
镇灵使厉声喝问,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干涩。
能瞒过测境碑混进灵境,精通圆满级空间道则,还能在核心禁地短短时间内突破超脱境……这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陈庆缓缓转过身。
玄色眸子里,银芒微微流转。周身的超脱境气息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可越是平静,落在镇灵使眼里,就越是深不可测。
“你没必要知道。”
陈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刚突破超脱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力量的蜕变。
不再是借用天地元力,而是自身的世界自成体系,一念之间,便可调动世界之力。
这就是超脱。
跳出大世界的规则,自己的道,自己说了算。
“狂妄!”
镇灵使脸色一沉。
就算突破了超脱境又如何?
不过是刚入初期的新人罢了!
自己可是超脱境初期巅峰,坐镇灵境三百年,底蕴深厚,还能怕了一个毛头小子?
“刚入超脱就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天就让你知道,超脱境也分三六九等!”
话音未落,镇灵使身形一晃,再度化作一道金虹!
玄金色的战气凝聚成实质,在他身后化作一尊完整的金甲战神。手中战刀高举,带着斩山断海的威势,朝着陈庆当头劈下!
“战道九斩——斩天!”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战道修为,就算是同阶超脱境,也不敢硬接!
陈庆站在原地,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
“空间,凝。”
淡淡的四个字落下。
嗡——
以镇灵使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瞬间凝固!
正在下落的金色战刀,如同被封进了琥珀之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镇灵使周身的金甲战神虚影,也瞬间定格,连战气的流动都变得滞重无比。
圆满级空间道则,在突破超脱境之后,已然升华到了“虚空禁锢”的层次!
“给我……破!!”
镇灵使瞳孔骤缩,疯狂催动体内元力。金甲战神虚影剧烈震颤,道道金色裂纹在凝固的空间之中蔓延。
可陈庆的空间禁锢,岂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趁着对方被禁锢的瞬间,陈庆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空间刃,无声无息地射出。
嗤——
空间刃瞬间穿透镇灵使的左肩,带起一蓬金色的血液。
“呃——!”
镇灵使闷哼一声,左肩的剧痛让他气息一滞。
凝固的空间瞬间出现了破绽,他趁机猛地一挣,硬生生崩碎了空间禁锢,向后闪退出去百丈。
他捂着左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一交手,自己居然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