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疯癫的龚大公子说着,他就往前倾伸,像是要给英玄阳敬酒。
可就在两人距离极近时,他手腕不经意地一抖,整杯酒全泼在了英玄阳的衣襟上,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浸透了布料,在深色衣袍上熨开一大片,失痕还带着刺鼻的酒气。
龚明轩立刻摆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明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喝多了手滑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乖,还愣着干嘛,赶紧带明公子去偏院唤醒干净袍子,我那刚好有件新做的,料子还算不错,明公子千万别嫌弃。
周围的宾客都看明白了这处把戏,有人低头窃笑,有人假装没看见,等着看英玄阳怎么收场。
宫家主端着酒杯,神色默许,显然也乐见其成。
以前有所顾虑,让明轩忍了这么多天,如今让他出出气也好。
英宣扬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襟,又抬眼看向龚明轩,忽然笑了。
他没动怒,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衣襟上拂过,口中低声念了句啥?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那片湿透的衣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爽,酒渍和酒气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杯酒从未泼过一样。
龚明轩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还能这样?
宾客们看向鹰玄阳的眼神多了几分讶异,能如此轻松施展术法,这散修的修为怕是不低,怪不得城主愿意招揽呢。
殷全阳拍了拍衣襟,笑意玩味多谢公少爷好意,不过这点小事不劳烦了。
还有就是我的个子比你高,身材也比你好,你的衣服我可能穿不上,下次时小把戏前多动动脑子。
林究垂着头,忍俊不禁,旁边也传来几声低笑,龚明轩的脸一下胀成了猪肝色。
英璇玄阳这话不仅戳破了他的伎俩,还顺带嘲讽了她的身材,简直是当众打她的脸。
你龚明轩咬着牙,半天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明轩回来,宫家主坐在主位,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本想让儿子出出气,顺便探探这两个散修的体系,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龚明轩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龚明轩听见父亲的呵斥,再不甘,也只能攥着拳头悻悻地转身走回位置,坐下时,故意连带着椅子都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表示着自己的不甘心。
龚家柱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朝鹰玄扬举了举,试图挽回局面。
啊哈,明公子,莫怪小儿被宠坏了,不懂事。
英玄阳笑着摆手,语气轻飘飘的无妨,小孩子嘛,调皮是正常的。
不过孩子调皮,做场备的可得好好管教,要不然出门在外可没人惯着。
呃哈哈哈,是是是,明公子说的是,回头我定会好好管教他。
殷玄阳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转头对灵鸠笑道时候不走了,我们该走了。
灵鸠点头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赵承宗见状,也连忙放下酒杯。
我与二位投入,正好一道回去。
宫家主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啊急什么,这宴席还没散呢,再喝几杯!
还没等几人拒绝,便听到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
吵闹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家丁慌乱的阻拦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厅大门被撞开,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男子闯了进来。
他脚步虚抚,眼神却异常亢奋,嘴里不停念叨着闲人!
哪里有闲人?
龚家主看到他这副模样,脸色一下黑如锅底,猛地拍案而起龚明宇,你想什么样子?
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他转头看向门口脸色惨白的管家,怒斥道。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他闯进来的?
管家吓得跪下,连连磕头。
诶,家主饶命,大公子拼了命也要进来,我们怕伤了他,根本拦不住啊!
废物!
龚明宇却完全没把他爹的怒火放在眼里,眼神像雷达一样在厅内扫视一圈,最终眼神定住,目光死死锁定在刚起身的灵究和鹰玄洋身上。
那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见了五花肉一样,眼睛都冒绿光了。
两人难得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见宫明宇跟泥鳅似的扭了扭,愣是从两个家丁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动作灵活得不像个整天打坐的人。
他他拉着一只掉了底的布鞋,冲到灵鸠和鹰玄洋面前,直接跪下,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龚家主更是两眼一黑。
龚明宇一把鼻涕一把泪西城活的仙长啊,您二位一看就自带仙气,气度不凡,跟我拿罐里画的仙君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唉,仙长,教教我吧,我悟了5年西风引路,结果昨天实在饿得不行,没忍住偷吃了三个肉包子,到现在还闹肚子,我想肯定是方法不对,您点不委屈?
呃,哪怕是吐纳诀的入门口诀也行啊!
他说着就要往两人身上扑,被殷宣扬身脚轻轻一勾,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