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触目惊心的伤没人回答他。
魔兵们面面相觑,都看向毒狼。
灵究也好奇地停了下来。
毒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哪里受伤了?
女魔秋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解开了衣服,掀开里衣,露出小腹处狰狞的伤口。
那里破了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的皮肉外翻着,泛着死灰的颜色,隐约能看见里边的肠子,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腐锈瞬间散开。
众人下意识皱起了眉。
连灵究都心惊,若是寻常人受这样的伤,恐怕当场就断了气,可他竟还能站着,甚至能走路,说话没有露出一丝痛苦。
这个女人如果能活下来,以后的造化绝非一般。
独狼盯着那伤口看了片刻,语气听不出情绪。
伤成这样还能撑到现在,倒是命硬。
他对身旁的魔兵抬了抬下巴,带他走,还在最前面。
女魔修听到这话,紧绷的身子机不可查的晃了晃,眼里那点死寂终于裂开一丝缝。
他默默地跟着上前的魔兵一步一步往营地走,大概刚刚的动作撕扯到了伤口,每走一步,他的小腹的伤口都在渗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灵究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独狼,忍不住道他这伤还有救吗?
不知道,只能试试了。
来到疗伤处,独狼让人把这些伤员安置好,让魔医来检查。
魔医是个满脸褶皱的老魔修,枯瘦的手指搭在伤员脉上,眉头就没舒展过。
待最后一个伤员被安置好,他直起身对着独狼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毒狼大人,这些人伤得太重了,他们筋骨尽碎,魔气溃散,单靠咱们摩姐的药,很大几率是救不活的。
目光扫过被魔兵扶到石榻上的女魔修,老魔医叹了口气唉,尤其是他丹田附近破了这么大的口子,脏气都露了出来,就算勉强缝合,魔气也兜不住,活下来的几率怕是连一成也没有啊!
女魔修躺在榻上,胸脯微微起伏,不知是否听到了这话,身子竟没一丝颤动。
独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眸色沉沉,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外走。
老魔医在身后喊大人,您去哪儿?
独狼径直来到大殿属下求见尊主。
他单膝跪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高座上的悬案缓缓抬一眼,伤员都按着妥当了,比较由磨一诊治。
独狼垂首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拳了拳,玄暗嗯了一声,见他沉默,不禁问道还有,
独狼深吸一口气,抬头道属下想求一颗丹药。
悬案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丹药,你受伤了?
独狼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属下,无案。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终究还是如实道,是为疗伤营里一个女魔修求的。
他伤得极重,丹田破了碗口大的洞,魔医说活下来的可能不足一成。
大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悬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你独狼何时变得这般心善了?
怎么,你看上他了?
不,不是,只是他让属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身世也挺复杂的,他的父亲也是一位魔君,而他的母亲只是魔君的其中一个情人而已。
魔界此次艰难,尤其是修为越高,越不可能生出血脉。
只是没想到他的母亲运气极好,有了孩子。
魔君知道后极为高兴,对他母亲极尽宠爱,他也是过了很长一段好日子。
可惜他的父亲与人争斗,地盘败了。
他的母亲长得美艳,被新任君主又抢来做情人。
魔界的孩子稀少,自古以来,所有魔族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就是任何事都不牵连幼崽,所以他活了下来。
那位魔君对他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大多时候是把他当一个空气一样。
他的母亲对他极好,可惜这位魔君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哪怕他是他的儿子,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不讨魔君喜欢,底下的人就会肆意地欺负他,不能杀他,也没让他好过。
直到他渐渐成长,有了大人的模样,保护幼崽的规矩逐渐失了效应,他身上慢慢地溅了血。
直到这一人,魔君又被杀了。
魔界杀戮是常有的事,今日高坐高抬,说不定明日就人头落地了。
而这一人魔军极其残暴,他并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不过也没有杀了母亲,就那么当个玩意养着。
只是从此以后,羞辱打骂就变成了家常便饭。
而他当时已经成年,魔君自然看不惯他,想让人杀了他。
是他母亲拼命保护了他,让他逃了出去。
他当时太过弱小,无法拯救母亲,只好远离这处地界,出去修炼。
终于有一天,他的修为超过了当时的魔君,他才攻打上了门。
他的母亲当时还活着,他很是高兴,以为他们终于能团聚了。
只是可惜因为他的一时大意,差点被魔军偷袭,是母亲用身体替他挡了攻击。
他拼尽全力杀了魔君,想尽办法救治母亲,可惜母亲已经油尽灯枯,救不回来了,没撑多久就死了。
还好最后的时光他们是一起度过的,母亲走的时候是笑着的,并没有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