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出发前往天扬宗。
他想了想,又换来侍从去请雷诺仙长。
到书房就说我有要事相求,务必恭敬些。
是。
穿过几重回廊,书阁的飞檐便映入眼帘。
这是座三层阁楼,眼角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发出轻悦的声响。
阁门上方悬着块藏书阁的匾额,字迹苍净,透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
侍从推开雕花木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混杂着书卷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格内书架凌厉,直抵屋顶,层层叠叠的古籍整齐排列。
公子,下层是寻常典籍,中层多是地方制与修饰札记,上层则是密录,你要看哪一种,晓得帮你拿下来。
英宣扬目光扫过书架,淡淡道先看中层吧。
他径直走向标着异闻录的书架,指尖划过泛黄的书籍,很快抽出一本封皮磨损的线装书。
英玄阳坐在临窗的墓案前,指尖捻着书页缓缓翻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将那些记载着奇闻异事的字迹照得清晰。
二上的书越堆越高,日头也渐渐偏西,铜铃在风里摇了数不清的次数,英宣扬眉峰却越皱越紧。
公子,天色黑了,要不要多长几盏灯?
侍从轻声提醒了一句。
英宣扬猛地回神,看见了外面已经全是黑色的天色,揉了揉眉心,我看多久了?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居然看了这么久。
他这才想起答应给严润奥的书信还一字未动。
英玄扬快步走出书阁,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城主府书房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想来严润奥还没休息,应咸阳让侍从在回廊设了岸基。
提笔时,指尖竟有些发紧。
砚台里的墨汁色泽极好,他盯着那团浓黑看了片刻,才缓缓落屏。
写罢,他将性质拎起,任晚风服干墨迹,不知道早已死去的人突然直接回了信,长老们会不会被吓到。
公子,信息好了?
侍从见他对着性质出神,小声问道。
鹰玄阳收敛星神将信折好递过去。
送去给场主吧,真是尽乡情妾严润奥准备了好几马车极其珍贵的宝物,装了三四个储袋都没装完。
严城主,您带的这些东西是否有点太多了?
多吗?
不多了,要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我还能再准备一些,毕竟天元尊有事相求,都被鞋柜里也是应该的。
果然是城主就是有钱的。
不是,主要是我带不完啊。
没关系,我让人牵了马来,剩下的一马车就带完了。
雷诺闻言,眼睛都瞪圆了,指着院外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城主,你不会是想带着这辆马车去天盈宗吧?
不然呢?
你知道天盈宗离这里有多远吗?
马车一个月也到不了啊,真要耗费一个月,你爹都凉了。
那怎么办?
雷诺指着自己背后的重剑,城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修士啊?
他指尖一动,那柄沉重的玄色重剑便腾空而起,悬在两人面前。
御剑飞行,我们三日便可抵达天盈宗。
严润奥看着那柄悬浮的重剑,又看了看马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宝物,面露了蓝色。
可这些东西,雷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别要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储物袋了。
再说,天阳宗看重的是诚意,不是这些堆积成山的俗物,你真要带这么多去,反倒显得刻意了。
这话戳中了严润傲,他望着马车里的宝物,终是咬了咬牙。
就听仙长的说着,转身对侍从道把最贵重的几样东西装进储物袋,剩下的都卸下来吧。
雷诺将精简后的储物袋系在腰间,拍了拍玄色重剑的剑身,剑身嗡鸣一声,散出淡淡的灵光。
严城主,该走了。
严润桥望着严润傲,眼泪汪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你路上当心些,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会好好看家,照顾好父亲的。
严润奥叹了口气,却没看他对他旁边的老管家道张叔,我走后,家里就拜托你了。
晨曦那片心虚的往事,决定下个月开始让人再查一遍防火的福禄镇,别出纰漏。
还有父亲的药,一定盯着他喝,万别让他到了。
还有小乔,他看好他,让他好好吃饭,别让他闯祸。
我很快就回来,城主放心。
老奴醒的被严润傲无视。
严润桥不满地撅了撅嘴,他也能看好家的好吗?
两人出了烈雁城,来到城外,雷诺才变大了。
重剑让严润奥坐了上去。
雷诺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他身前,宽大的衣袍被风掀起,一脚抓好了。
话音未落,重剑便如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
严润傲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下意识闭上眼,在睁开时,脚下的烈焰成已缩成小小的黑点。
风声里,雷诺瞥见言论傲虽紧抓剑刃,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甚至能平静地掠过下方急速倒退的景物,全然不像初次遇见的人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