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百二十章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应玄阳。
噢,那真是恭喜啊!
严润乔突然打量起小黑,眉头微微蹙起。
这才多久,没仔细瞧,怎么感觉小黑好像蹿高了一截?
他伸手在小黑头顶比了比,又往自己腰间上一摞,更确定了这个发现。
小黑,你是不是偷偷长个子了?
怎么感觉比上次见你高了不少?
小黑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嘿嘿笑了两声,呃也有吗?
可能是最近吃得好吧。
藏书阁内,静得能听见书叶翻动的轻响,窗外的对话却像带着翅膀,轻轻悄悄地钻了进来。
英泉阳顿了顿,侧耳听了两句,嘴角机不可察地弯了弯。
英玄阳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揉了揉眉心,这几日埋首于书中,眼底确实积了些酸涩,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连日来的倦意也随之散了现。
英玄阳刚推开藏书阁的木门,还没来得及感受院中的清风,一道黑影就冲了过来,带着满身的糕点甜香直扑他怀里。
小黑仰着小脸,声音脆生生的爹,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英玄扬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他,只觉怀里一沉,小家伙扑过来的力道竟比从前大了不少。
他顺势将人抱起,眉头微挑,这分量确实沉了些。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黑,小家伙正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脖子,感觉比上次报时明显高了小半头,这涨得确实快。
玄阳正逗着怀里的小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喊殷师兄!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便见雷诺站在几步开外,眼眶泛红,目光死死锁着他。
咸阳叹息一声是我,英玄阳抬手,脸上的面具便被缓缓摘下。
阳光下,她原本的面容清晰显露,眉眼间褪去了温润,多了几分桀骜的棱角,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正是天阳宗众人记忆中那个耀眼的少宗主。
英宣扬,好久不见呢,别弄他抱着小黑,唇边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那笑容里有歉意,有怀念,更有历经世事的坦荡。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严宣扬。
远在魔渊深处,无尽的黑暗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
幽暗的深渊底部,粘稠的黑雾翻涌不休,一只覆盖着暗黑色鳞片的眼睑缓缓掀开,露出树桐中腥红的光。
那光芒穿透层层黑雾,精准地锁定了烈焰城的方向,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叹息在深渊中回荡,带着令人古寒的贪婪。
我闻到了天道之子的气息,真是令人怀念呐!
那声音里藏着压抑了万年的渴望。
黑雾翻涌的愈发剧烈,无数扭曲的暗影在其中蠢蠢欲动,似要顺着那缕气息冲破封印,席卷人间。
别急别急,快啦,再等等。
安抚的话大概起了作用,黑雾安静下去,那双眼睛的主人贪婪地看了一眼烈焰晨的方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雷诺望着他真实的面容,声音带着颤抖,却多了几分滚烫的暖意。
叶师兄,真的是你?
我就说我的直觉不会有错,果然是你。
与雷诺相认过后,英玄洋便又戴上了面具。
走吧,回院里去聊。
英玄洋抱着小黑在前头走,雷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背影上落。
许久未见,应师兄的身姿比从前更挺拔了,连走路的样子都添了几分沉稳,也怪不得他一开始不敢认,想必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吧。
一行人往小院走去,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进了院门,英玄阳将小黑放下,又吩咐小厮沏了壶新茶。
他率先在石凳上坐下,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
坐吧,我们许久未见,我倒是有许多话想要与你说。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英玄阳面具上的纹路,他沉默片刻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天阳宗还好吗?
好,都好。
做门上下安稳,弟子们勤勉,几位长老也是老样子。
花长老还是喜欢美人,和我师父吵吵闹闹,牧师姐和古凡一直在勤恳地修炼修为,长进了不少。
他絮絮叨叨说着宗门琐事。
英玄扬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阳光移过石桌,雷诺的话音渐渐停了,院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以及小黑追着蝴蝶跑过的脚步上。
英玄扬望着茶盏里袅袅的热气,低声问那我爹他手紧怎么样?
雷诺脸上的笑意淡,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玄阳见他这模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你直说便是。
从你离开以后,殷长老的头发就白了。
他与大长老他们为了维持威严,用法术维持的白布一样,因长老是气急攻心之下,静脉逆流,造成的损失大概率是黑不回来了。
每日除了宗门事务,就是去祠堂待着,一坐就是许久,很少有人将他笑了,以前林师弟还在的时候,还能哄着他露出些笑来。
林师弟出门历练之后,殷长老再也没笑过了。
殷玄阳眼睛泛红,紧紧握住了手,是我对不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