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又一箭穿心一、你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灵究有些沉默,因为现在最大的线索就是悬案的血,先不说取血的难度,这个办法甚至没有经过证实,根本不知道可不可靠。
如果失败了,悬案一定会发怒,后果他不敢想,虽然玄案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可取他的血这种性质不一样,是个人都会发怒的。
英玄扬大概也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事情的困难。
是不是很难?
嗯,是有点难。
对不起。
英泉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挫败。
阿琼,对不起,我明明就在修真界,却让你连回来的办法都找不到。
你在那边独自面对危险,我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声音,可喉间的哽咽怎么也压不住,是我没有说过,我再强一点,再懂得多一点,是不是就能早点想到办法了?
想到唯一一处封印魔界裂缝的地方,他眼神晦涩起来。
林究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赶紧呵斥殷宣扬你冷静点,这件事情错又不在你,可我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大概是时间快到了,法阵维持不住了。
英雪扬的声音若隐若现,变得模糊。
灵究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急切我会试一试这个办法的,等我炫耀,你要相信我,照顾好自己,别乱来。
你再别乱来,再是实在不行,你和玄和玄,你和玄安在一起生活也挺好。
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随着最后几个字消散,光网骤然崩裂,漫天符文如流星般坠落,阵法中央的玉佩发出一声脆响,沿着裂痕处彻底碎成两半,断口处泛着暗淡的白光,再无半分凌厉波动。
英泉阳伸手去捞,却只接住几片冰凉的玉屑。
您就四周的灵石齐齐炸开,晶圆耗尽的碎石滚落一地,阵法彻底失去了光泽,只剩下凌厉溃散后的余波。
该死!
英泉阳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林究望着石海中彻底沉寂的灵力波动,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慵懒。
林究回头时,悬案倚在电门旁,玄色长袍上绣着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
他赤瞳半眯着,目光落在林究微蹙的眉头上。
灵究心惊,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刚刚的波动。
悬案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自然地仿佛做过千百遍。
灵究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复杂。
没什么,只是觉得店里有些闷,他出去走走。
灵究下意识一僵,没有选择躲开血案,欣喜很自然地牵起灵鹫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灵鸠指尖微颤,却没有抽回。
他需要更靠近些才能找到机会。
你似乎要先试?
悬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他。
赤彤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林究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眼望进那双赤瞳,刻意放软了语气。
只是偶尔会想起过去的事。
轩安,你会不会有时候也会觉得孤单?
悬案的指尖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灵究听不懂的情绪。
他凑近了些,呼吸拂过林鸠的耳畔,或许吧,但有你的陪伴之后,却不觉得了。
温热的气息让林九耳尖发烫,身子僵硬。
悬案眼神微暗,从善如流。
直起身,魔界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水汽,卷着特有的土腥气息。
悬案牵着灵究的手,一步步走在刚建立好的街上。
沿街偶尔有低阶魔修匆匆走过,建了。
悬案纷纷屈膝行礼,目光在他与林究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又飞快低下头去。
林究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指尖微微收紧,却被悬案更紧地握住。
不必在意他们。
悬案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究没接话,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石台上,那里聚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战俘,正有几个魔卫看管着分发食物,而站在石台边缘清点人数的竟是个熟悉的身影。
那女魔修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袍,腹部的伤口显然已经愈合,只是走路时还带着些微不便。
他垂着眼核对名册,声音清亮有力,完全不见当初破腹垂危时的狼狈。
是他!
灵究下意识停了脚步,悬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同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认得林究?
顿了顿,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上次我见他伤得很重,原来你也知道他没错,当初还是独狼亲自为他求的药。
正说着,女魔修似是察觉到注释,抬头望了过来。
看清悬案的容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快步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行礼,目光扫过灵究时,又添了几分尊敬。
参见尊赏,参见先君。
悬案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嗯,今日的清点都妥当了。
回尊上战府中新增三名暴动者,严规矩斩杀事重,其余人情绪稳定。
女魔修回话时条理清晰,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
林究看着他坦然的模样,实在难以将眼前的人与当初那个命悬一线凄苦的女魔修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