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抱着睡觉就在这时,丹田深处忽然亮起一点金光,初时如萤火,转瞬便凝成核桃大小的圆润丹珠,周身流转着纯正的灵力。
惊丹成了,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丹田另一侧却猛地传来一阵灼痛。
体内藏匿着的兽丹被惊丹的气息惊动,静如活物般躁动起来,表面浮现出狰狞的兽纹,散发出凶厉的浊气。
金丹似是察觉到威胁,竟自主旋转起来,散出的金光如藤腕般缠向兽丹,带着吞噬。
铜化的事态不好。
英宣扬脸色微变修饰经丹与兽丹本就相冲,强行吞噬只会两败俱伤。
林鸠体中怎么还有一个兽丹?
该死的脑子,不该忘记的全忘了。
林鸠只觉丹田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撕扯,一边是金丹带来的清明暖意,一边是兽丹翻涌的凶戾浊气,也两种力量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他眼前阵阵发黑,经脉像是要被生生撕裂,忍不住弓起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售单似是知道金丹的意图,反抗得愈发激烈,竟顺着灵力流转窜向心口,所过之处,经脉瞬间泛气。
黑子09猛地喷出一口血箭,在身前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英神守住灵台!
英宣扬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闪至床前。
他双掌轻轻按在灵究后心,将一股温和却沉稳的灵力渡过去,试图隔开金丹与兽丹的冲撞。
别让兽丹占了上风,他才怕你的金蛋!
灵究咬着牙,点头,强撑着,集中神石,引导着刚凌晨的金丹暂缓攻势。
可那金丹似有自己的意识,依旧步步紧逼。
而受丹则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丹田内乱撞不休,几乎要冲破皮肉而出。
英玄扬眉,心紧锁,度入。
灵究体内的灵力愈发绵密,像一层柔而韧的隔膜,勉强将金丹与兽丹隔开寸许。
可那两道力量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隔膜上已泛起细密的裂痕,连他的指尖都因灵力消耗而微微发颤。
不能硬抗,是使用金丹灵力包裹收的。
别想着吞噬,先稳住他的力气!
灵究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他一眼调动金丹,金光不再主动冲撞,而而是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筋膜,缓缓向兽丹拢去。
兽丹起初依旧狂躁,周身兽纹暴涨,试图撕裂筋膜,可当金光触碰到它时,镜像是被温水浸润,暴力之气微微收敛,连挣扎的幅度都小了些。
灵究深吸一口气,神识如细线般探向兽丹。
神识探入兽丹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识倒灌而入。
灵究浑身猛地一颤,牙齿都开始打颤,想起了每月承受的极寒之苦。
林九咬着牙,试着吞噬它。
留着它寒!
冰毒迟早会把它冻成冰块,我真是受够了!
他猛地催发金丹,金光这次不再是温和包裹,而是带着焚镜,一切的炽烈狠狠撞向兽丹。
兽丹似感受到灭顶之灾,疯狂挣扎起来。
刺骨的寒气混合着兄弟浊气一同爆发,灵究的皮肤瞬间覆上一层白霜,抽搐!
英玄扬将灵力催至极致,双掌贴在他后心,用自身灵力捂热那些冻结的经脉,我帮你打着寒气,你专心劣化他!
灵究艰难点头。
神石如钢针般扎入兽丹核心,寒冰与烈火在丹田内碰撞消融,每一次交融都让林究痛得浑身痉挛,却也让两颗丹珠的界限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兽丹的挣扎越来越弱,寒冰之气被金丹炼化,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凌厉反哺着灵柩的经脉。
当最后一丝兽纹褪去,兽丹彻底融入金丹,上面竟浮现出一圈冰蓝色的纹路。
林究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白霜褪去,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她瘫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却清晰地感觉到困扰他许久的兽丹竟真的消失了。
英泉阳看着林究瘫软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的粘在皮肤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口轻轻擦去林究额角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
灵究虚弱地笑了笑,眼角还沾着冰珠。
我没事了,谢了。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安心地彻底晕了过去。
英玄阳将他轻轻放平在床榻上,又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好好睡一下吧。
他低声道,转身走到窗边,挥手撤去了林立屏障。
玄阳靠着窗框站了许久,直到确认灵鸠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灵力流转也趋于顺畅,才稍稍放下心来。
玄阳回身看着床榻上呼吸云镜的灵究,她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头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他沉默片刻,终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灵究揽入怀中,灵究的身子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凉意,靠在英玄阳温热的胸膛上,像是找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鹰玄阳动作一顿,随即放缓呼吸,调整出一个稳妥的姿势,让林究能更舒服地靠着英玄阳,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连日来的紧绷在此刻悄然松弛,他本想就这么守着,可眼皮却渐渐沉重起来,为灵究护法耗损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倦意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