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又要分别英玄扬眼眶发酸,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几个字谢师尊。
好啦,走吧,以后我们会有时间相处的。
英玄阳行了一个大礼,起身离开。
他回到院落里,林究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表情平静,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样。
你要呃离开了?
英玄阳点头,这次不带上我?
英玄阳抬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她耳尖,你和雷诺刚突破没多久,修为灵力还不稳定,十年过去,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景,说不定会有危险,你知道的,我不怕这些,可我怕你不知道,当初我知道雷诺无药可救时,我有多愧疚。
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我脑子一定会不清醒,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林究抿着唇,没再说话,睫毛垂着,眼尾泛着点红。
英玄扬的心猛地一揪,之前想好的所有理由都散。
他伸手攥住林鸠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
没等林鸠反应,他低头就附了上去。
唇半相触时带着点急切,带着后怕,更带着没说出口的舍不得,力道重得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林究僵了山,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回应得又凶又软。
风卷着院脚的桃花瓣飘过来,落在两人肩头,唇齿间的气息沉在一起,直到灵鸠闷哼一声,英玄扬才松开些,看着他被吻得红肿了唇,拇指轻轻蹭了蹭,声音哑得厉害。
别委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去哪都带着你。
林究喘着气,攥着他衣襟的手没松,带着点鼻音赶紧滚。
英宣扬低笑出声,抬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闹脾气的小孩。
好,我滚,滚之前给你留个念想。
他从腕间退下,串墨竹手链是在秘境里清零退下的,零和磨的,戴了十年,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能辟邪,一般要瘦到不敢健身的,想我的时候摸一摸,就当我在身边。
灵究没抬头,只伸手接过,胡乱缠在手腕上,声音依旧闷,谁会想你?
英宣扬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又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挽。
我走了。
风又起,院脚的桃花落得更明湛了。
林究满肩。
英玄扬最后抱了抱他,才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往山门走,没敢回头。
他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林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抬手摸了摸腕间的墨珠,又摸了摸被吻的发肿的唇,闷声骂句狗东西!
悬案从天阳宗回来就闷闷不乐,他捏着那截断木簪坐在石阶上发呆,指腹反复摩锉着缎面的毛刺。
忽然,脚下的地面猛地晃了晃,悬案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独狼掀了衣摆,快步冲进来。
尊主,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会地震?
暂时还没查清楚,已经派了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弥烟去安抚民众了,有弥烟在,不会出滥子的。
悬案没再多说,出了宫殿,略上上空,等飞到高空往下看时,悬案瞳孔骤然一缩,下方的摩底深渊黑沉沉一片,原本平整的崖面竟裂了道半丈宽的缝隙,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缝里往外冒,毒狼也追了上来,看清深渊的裂痕,声音都发颤。
孙卓,是是深渊的封印破了,悬案悬在半空,眉头拧成死结,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不断往外渗黑气的缝隙。
封印怎么会破?
他抬手凝起灵力,指尖触到飘来的黑气,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他沉声道不是拳破,但再不管,不出三日,缝隙就能跨到丈宽,里面的魔物一定会出来。
他转头看向独老,传我命令,让魔兵把深渊周边三里围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去探查一番。
独狼赶紧上前一步尊主不可,深渊底下魔技最烈,一般魔根本承受不了,太危险了,本则会小心的,而且以你们的修为,吸收这些魔气时间长,一定会被侵蚀,只要本尊去才最合适。
悬案还是不顾独狼的阻拦下去查看。
独狼咬咬牙,按照悬案的吩咐去办。
悬案贴着深渊崖壁往下掠,越靠近裂缝,魔气越裂,等落到封印残处才看清,断裂的封印纹路上沾着缕淡灰色的余茎,不是自然损耗,倒像是人为。
他循着残留的魔气往裂缝深处追,没走多远,就见到灰袍身影正举着柄骨帐,疯了似的往封印核心攻击。
裂缝每扩宽一分,黑色魔物的嘶吼声从缝底传上来,听得人头皮发麻,玄暗眼底瞬间燃起力气。
居然是你!
你真该死!
灰袍人猛地回头,看见他不惊不怕,反而咧嘴笑,笑声又尖又哑。
尊主,正好让你看看我为魔界办的大事,你知不知道,如果封印里的魔物重新出世,会造成生灵涂炭,三戒便永无安宁之日了?
我当然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当年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以为你是能带领魔界踏平三界的主,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