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场的中央,嘎啦嘎啦握着一根粗糙的树枝,幽蓝色的鬼火在树枝的顶端燃烧着,风把火焰扯得忽明忽暗,它迎上冲过来的镰刀盔。
镰刀盔冲得飞快。
湿滑的甲壳破开风阻,两把锋利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交叉弧线,直逼嘎啦嘎啦的面门,树枝被镰刀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断。
嘎啦嘎啦在近身战中立刻落入下风,没了骨棒的战力大打折扣。
镰刀盔步步紧逼。
锋利的镰刀切开嘎啦嘎啦肩膀上的皮肤,扯出一道骇人的血口子,那怪物凑近伤口,贪婪地吸收着流出的血液。
嘎啦嘎啦疼得直抽冷气。
黑色的身躯在风中踉跄后退,它死盯着对面那只曾砍断它骨棒的仇人,满眼全是怒火。
它硬凑上前。
嘎啦嘎啦主动把手上燃烧的鬼火狠狠甩上镰刀盔的甲壳,幽绿色的火焰刚一接触到棕色的表面,就像附骨之疽一样蔓延开来。
火势顺着湿滑的甲壳越烧越旺,镰刀盔发出痛苦的嘶鸣,在泥地里打滚试图压灭火焰,可那团光芒无视了泥水的覆盖继续燃烧。
浇不灭。
镰刀盔陷入了发狂的状态,顶着一身浇不灭的火疯狂反扑,锋利的镰刀毫无章法地砍向嘎啦嘎啦。
两只宝可梦在泥水里展开惨烈的对爆。
镰刀盔的甲壳被鬼火烧得龟裂脱落,嘎啦嘎啦的身上也布满深可见骨的刀伤,双方都伤得稀烂,蓝色的火焰和飞溅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嘎啦嘎啦咬紧牙关,死撑着残破的身体不退半步。
为了报那断骨之仇,它硬抗着镰刀盔濒死前的反扑,黑色的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烧裂的甲壳上。
韩逸用余光扫到了这边的战况。
他看着嘎啦嘎啦被逼得浑身是血,手里的步枪刚想调转枪口支援,一道干雷突然从铅灰色的云层里劈了下来。
狂躁的雷电能量被引下来,直接灌进附着在镰刀盔身上的鬼火里,火焰轰的一声膨胀开来,幽蓝色的光芒彻底吞噬了敌人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焦臭味。
镰刀盔的动作停滞了。
甲壳被烧穿了几个大洞,焦黑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泥地里,扬起一阵混浊的水花,砸在嘎啦嘎啦的脚边。
嘎啦嘎啦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它低头看着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黑色的手掌握紧成拳。
....
侧翼战场上,苍鬼化作一道拉着残影的黑色闪电,贴着满是积水的泥地发动突袭,目标直指那头沉重压阵的肋骨海龟。
它黑色的甲胄破开狂风,包裹着幽灵系能量的双剑狠狠劈砍在蓝色的硬壳上。
巨大的反震力量顺着剑刃传导回来,那层厚重的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肋骨海龟沉重的身躯转了过来,粗壮的前肢狠狠地砸向苍鬼。
旁边的雷鸟龙配合着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苍鬼被巨大的力道砸飞出去。
黑色的甲胄上崩裂出细密的裂纹,它身上的紫火瞬间黯淡下去,重重地摔进浑浊的泥水里,泥浆溅起老高。
它落在泥地上的瞬间立刻重新发力,双剑上的幽光在破损的剑刃上重新凝聚,苍鬼像鬼影一样在怪群的缝隙里穿梭,利刃精准地刺入一只宝宝暴龙的体内。
滚烫的能量顺着剑刃涌入。
苍鬼崩裂的甲胄开始愈合,原本微弱的紫火重新烧旺,火势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它脚部发力踩碎泥土,再次化作残影冲进最前方的战线。
蓝色的雷鸟海兽拖着僵硬的肩膀撞了过来。
庞大的体型冲出骇人的惯性,巨大的动能再次将苍鬼拍碎在泥里。
甲胄再次碎裂。
紫火再度熄灭。
苍鬼趴在泥水里,任凭狂风怎么拉扯它残破的身躯,却又一次顽强地举起了手里的双剑,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了一只始祖大鸟的胸膛。
再次愈合。
它就在生与死的边缘不断徘徊,黑色的甲胄裂了又合,紫火熄了又旺,全程都在拼杀的最前线寸步不退。
表盘上,秒针走完了最后一圈。
半空中的超级烈咬陆鲨Z发出一声透支的龙吟,刺目的退化白光闪过,它退出了那强悍的形态,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沉重的身躯在泥水里滑出很远。
烈咬陆鲨落地后踉跄着调整了一下身形,强压下透支体力的巨大疲惫,它抬起粗壮的右脚,在泥地上狠狠地跺了下去。
狂暴的地面系能量顺着地壳向四周剧烈扩散。
沉闷的地震撕裂了开阔地的土层,巨大的裂缝在泥地里蔓延,将残余冲锋的怪物尽数掀翻在地,彻底打断了它们的节奏。
烈咬陆鲨大口喘着粗气,深蓝色的鳞片上沾满了泥浆,它用常态的落地战接管了正面的防御,地面系的力量重新回到这片战场。
....
小甲顶在防线的最前方。
它残破的甲壳硬扛着怪物们的疯狂撕咬,粗壮的下肢在泥地里踩出两个深坑,锋利的独角每一次挑起都能将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掀飞出去。
小卡张开嘴巴。
炽热的火线喷涌而出,在狂风的拉扯下烧焦了一片冲上来的宝宝暴龙,高温瞬间把满地的泥水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外勤们的排枪线依然稳固地输出着火力。
子弹消耗得飞快。
那只顶着巨大鱼头的鳃鱼龙扑向了小甲,粗壮的双腿猛地一蹬泥地,沉重的大颚狠狠地咬住了小甲的背部甲壳。
锋利的牙齿在甲壳表面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苍鬼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闪过。
双剑精准地切开鳃鱼龙脆弱的脖颈,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它连看都没看一眼倒下的尸体,顺手收掉了这个危险的敌人。
烈咬陆鲨猛地扑上去一把将它按在地上,粗壮的爪子直接撕裂了它的喉咙,满是泥巴的脚掌踩住了它抽搐的身躯。
雷鸟海兽刚想爬起来动弹。
外勤们的密集火力瞬间把它打成了筛子。
影子压着背上的伤趴在水洼里,大狙紧跟着点名,粗大的弹头直接掀飞了它的头盖骨。
场上只剩下那只最难啃的肋骨海龟。
厚重的蓝壳挡住了所有的步枪子弹,大狙的弹头敲在上面也只留下了几个明显的白点,它缓慢地转动着沉重的身躯。
石头把烟叼在嘴里,单膝跪在泥水里稳住身形,肩窝抵住发射筒,瞄准了那只缓慢移动的巨兽,扣动了扳机。
黄黑相间的炮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高爆弹头准确砸在肋骨海龟的背甲上,剧烈的爆炸掀起冲天的泥柱,强烈的冲击波短暂地吹散了周围的狂风。
那只海龟终于扛不住这发重火力。
蓝色的硬壳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巨大的残骸混着碎肉散落了一地,地上砸出一个焦黑的弹坑。
韩逸把打空了弹匣的步枪随手扔在地上。
他顺手摸出腰间的手枪,大步跨过两具烧焦的尸体,脚步踩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直接顶到了防线的最前方。
他单手持枪。
枪口追着几只逃窜的残存怪物连连扣动扳机,黄铜弹壳落在脚边的泥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空了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
清场的战斗彻底结束。
喧闹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台风级的狂风卷起地上的浓重血腥味,直直地往人的鼻腔里钻。
满地都是怪物的残破尸体和焦黑的弹坑,天光彻底沉了下去。
韩逸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抬起手,迎着狂风做了一个收队的战术手势,外勤们纷纷垂下发烫的枪管,大口呼吸着掺杂着火药味和血腥味的冷空气。
不远处的一具残骸上,那团幽蓝色的火焰还在镰刀盔烧焦的尸体上烧着,任凭狂风怎么用力吹扯,那团鬼火也永远浇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