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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的，你别忘了，这是末世，安逸是会要人命的，想想杜峤。”
沈清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她一句话也不说了，翻了个身，动作利落地起了床。
“不管你了，我去找徐虎商量货币了，你搞你的吧。”
她头也不回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方案，大步走出了房间。
韩逸独自坐在床边，看着沈清秋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
他手指间的香烟还在静静地燃烧，烟灰簌簌地落在地板上。
“回去吧，休息一下。”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狠狠地抽了一口快要燃尽的烟头。
....
当天晚上，静谧站的通讯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韩逸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陆铮已经坐在里面了。
许闻站在设备前，熟练地把无线电的频道调好，随后默默退到了一边。
沈清秋跟徐虎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好赶上这通约好的电话。
她手里抱着本子和笔，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准备记录。
徐虎一脸好奇地看着桌上的机器，站在了韩逸的侧后方。
韩逸拉开椅子坐下，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无线电的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噪点声。
那头清晰地传来一个女声，语气十分客套。
“博士是吗，您好，我叫戚燕，北岸营目前的领导人，感谢您的物资。”
韩逸吐出一口烟圈，对着麦克风回了一句。
“你好。”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无线电里的噪点声轻微响动着，戚燕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听陆瑶说，您这边有结盟的意向？”
韩逸的眉头瞬间皱起，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句话听在他的耳朵里，怎么就听着这么不舒服呢。
“哦，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没有。”
他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戚燕那边的声音断了一下，只剩微弱的电流声在响。
像是扭头在问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那头重新连线，戚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抱歉博士，我刚刚的语言组织出了问题，直切正题吧，潮祷会怎么安排。”
韩逸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思索了一会。
“你怎么想？”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等着对方先亮底牌。
扬声器里的声音透着郑重。
“我想和静谧站就清剿潮祷会一事上达成合作，为此，我愿意提供我所知的一切宝可梦情报。”
韩逸直接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
“什么情报，不见得你们的情报真的有价值。”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跟看一件廉价地摊货似的。
戚燕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一样，语速不急不缓。
“宝可梦的各种属性克制，宝可梦的生态等等。”
韩逸身子一歪，单手撑着下巴。
“什么生态，挑几条说。”
他倒要听听这帮外勤能拿出什么新鲜玩意。
戚燕清了清嗓子，开始在电台那头举例子。
什么你跟蛇纹熊打好关系，它们会给你带物资来。
什么大奶罐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还会提供牛奶。
韩逸听着，额头皱起。
把老子当傻子糊弄，还准备跟你们好好合作的，没得谈了。
“毫无价值，打动不了我。”
他打断了对方的背书，连多评价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戚燕那边的信号又断开了，像是切回那种请教幕僚的静音。
又过了好一会，电流声才重新接通。
“我们北岸营也不想跟您猜您到底懂不懂宝可梦了。”
“您这一手驱使宝可梦的手段是凑巧，还是有特殊的方法，我们都不猜了。”
戚燕的语气变了，抛弃了之前的试探。
“情报直接送您，以北岸营为圆心。”
“东北方有一头踩着云在天上飞的龙，对人类非常友好。”
“东南方有一片苹果林，里面全是被虫蛀了的苹果。”
“更南方，或者说和平集市的东北方，有一个炼钢厂，里面有各种宝可梦，我们拿不下来。”
韩逸听完这段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早点说这些不就行了吗？”
他在脑海里迅速对号入座。
老翁龙，对人类非常友好。
苹果应该是啃果虫。
炼钢厂说法就多了。
“不止这么点吧，宝可梦的群系我可懂的多。”
他敲了敲桌面。
戚燕在那头笑了两声，笑声里透着笃定。
“所以，您是答应结盟了吗？这些情报有用是吗？”
韩逸捻着烟，没马上接话。
“咱直接点吧，我们没直接打上门来，就是因为北岸营有些远了。”
“后续北岸营要作为f城的北方门户，不需要你们做什么。”
“有情报要通知我，我会给好处。”
“静谧站的人员也能在北岸营休息，作为中转站。”
无线电断了几秒。
随即戚燕的声音透着怒意，语调都拔高了半寸。
“您这是不是有些没诚意了？”
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有些重。
“这跟把北岸营拱手送人有什么区别。”
韩逸从桌上摸起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所以呢，你想想潮祷会距离我们近还是距离你们近？”
他深深抽了一口烟。
“老子崇尚的一直是能不杀人最好，你非要老子开启疯狗模式，到哪就吞并哪？所有人都像奴隶一样活着？”
他嘴里的烟头忽明忽暗，声音里透出一股子狠厉。
“你敢说一句不服，老子立马带人打来，看看我们猛还是你们猛。”
戚燕那边传来一阵嘎嘣嘎嘣的脆响。
像是什么硬质的东西被人生生捏碎了。
“博士，咱可以正常一点谈判吗？耍流氓怎么都不太好。”
戚燕压抑着火气，想把话头拉回正事上。
韩逸嗤笑一声，身子重新靠回了椅背。
“上门求助的是你们，现在说老子过分的也是你们。”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桌面的设备。
“鬼鬼，你们北岸营出个外勤鼻孔能翘到天上去。”
“给你们静谧站的资源你们只会更流氓，老子算收敛的了，还愿意守着一亩三分地。”
韩逸的声音突然变大，震得扬声器都跟着嗡嗡作响。
“你他娘的给老子记好了，这是末世，是废土。”
“不是跟你聊什么联合国条约的地方，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戚燕在那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处分陆瑶的，我们可以重新好好谈吗？”
她把火气压了下去。
韩逸有些烦了，这女人说了半天总是绕不到点子上。
“你们北岸营要么付出足够的资源，来雇佣我们的强大战斗力。”
“要么作为附庸存在，你们给我们提供情报，当f城北面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