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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张猛聊起通钢的历史和现状，说起东北的风土人情，何宇柱也适时地介绍了北京钢铁厂的情况，气氛十分融洽。
小王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偶尔给他们添酒不多，言语很有分寸。
何主任，不瞒你说，你们厂有铁矿石的事，李厂长跟我们厂长打过招呼了，我们矿长确实有富余的矿石，质量你放心，绝对过关。
至于价格和运输，咱们明天上班时间在办公室详谈，保证给你们一个公道的说法。
那太好了，多谢张科长！
何玉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
跟我客气啥？
张猛又给他们倒上酒来，再喝一个，明天谈完正事，我带你去逛逛咱们吉林，看看松花江的夜景，老带劲了，别有一番风味。
晚饭吃得很尽兴，张猛的热情和直爽让何宇柱放下了不少顾虑。
回到招待所，小王有些兴奋何主任，我看这事稳了。
张科长人真不错。
还没到高县的时候，何宇柱虽然也觉得顺利，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越是顺利越要谨慎，价格跟运输是关键，明天谈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核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嗯，我明白。
夜色渐深，通钢的厂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机器的轰鸣。
何宇柱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想着明天的谈判。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明天才开始。
第二天一早，何宇柱和小王吃过早饭，便跟着张猛去了通钢的办公楼。
采购科的办公室不算大，几张办公桌并排摆放着，墙上挂着几张生产计划表，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通钢的厂长姓刘，是个50多岁的老钢铁人，头发花白，眼神却很锐利。
他和何宇柱握了握手，语气沉稳何主任，欢迎来通刚李厂长的电话我接到了，铁矿石的事咱们今天就敞开了谈，争取达成一致。
刘厂长客气了。
何宇柱拿出带来的资料这是我们厂目前的铁矿石需求报表跟库存情况，请您过目。
我们希望能采购5000吨，最好能在一个月内分批运到，具体的价格还有运输方式，还请贵厂多担待啊！
刘厂长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又递给张猛，张猛看后沉吟道5000吨问题不大，我们矿上的库存足够，价格方面，按照市场价每吨再加5块钱的短途运输费，你们看怎么样？
何宇柱心里盘算着，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一些，看来通钢确实有合作的诚意。
价格没问题。
但是运输方面，我们希望能由柜厂负责联系货运列车，我们承担运费，毕竟你们对当地的运输渠道要更熟悉一些。
可以，刘厂长爽快地答应了，货运的事我们来安排，保证按时运到。
不过嘛，有个条件，这批矿石的款子得预付三成，剩下的货到验收合格后再结清，这是行内的规矩。
何宇柱没有异议。
没问题，我们可以签订合同，预付金今天就能通过银行转账过去。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双方就矿石的质量标准、交货时间、验收方式等细节一一敲定，没出现什么分歧。
刘厂长看着何宇柱，赞许地点点头何主任年纪轻轻，做事倒是干脆利落，像个干实事的人。
刘厂长过奖了，都是为了厂里的生产。
中午，刘厂长让人在厂里的食堂备了便饭。
说是便饭，却很丰盛，有炖的烂熟的排骨、金黄的炸带鱼，还有几样东北特色的小菜。
席间，刘厂长和何宇柱聊起了南北钢铁厂的差异，何宇柱趁机请教了一些生产管理上的问题，刘厂长也不藏私，耐心解答你们北京钢铁厂这几年发展挺快，尤其是后勤保障这块，听说工人的伙食和福利都不错，我们通钢在这方面还得向你们学习啊！
刘厂长太谦虚了，通钢的生产技术才是我们要学习的。
吃完饭，双方正式签订的合同，何宇柱让小王去银行办理预付金转账，自己则跟着张猛去了通钢的铁矿参观。
铁矿离厂区有十几里地，坐卡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
矿场很大，几台巨大的挖掘机正在作业，卡车来来往往地运送着矿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萌指着一堆堆铁矿石说这些都是精选过的，含铁量在 60% 以上，比你们从南边进的矿石质量好得多。
何宇柱拿起一块矿石，掂量了一下，又用指甲刮了刮，果然，质地坚硬，色泽黝黑，确实是好矿石。
不错，确实是好料！
他由衷地赞叹道。
参观完铁矿，张猛提议带何宇柱去附近的山村里看看，说是那里有个老猎户，手里有几张上好的狐皮，冬天做件大衣，又暖和又体面。
何宇柱本不想麻烦，但架不住张猛热情，只好跟着去了。
山村离矿场不远，坐落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土坯房的屋顶上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
老猎户住在村子最东头，是个60多岁的老头，脸上刻满了风霜，手里正摆弄着一张黄鼠狼皮。
唉呀，张科长啊，吸客呀！
老猎户看到张猛，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王大爷给你带朋友来啦。
张萌指着何宇柱，我这位朋友是北京来的，听说你这有好毛皮，想看看。
老猎户眼睛一亮，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铺着一张雪白的狐皮，毛长而密，色泽光亮，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这是去年冬天在长白山上打的纯正的白虎，就这么一张，嘿嘿。
诶，这家里的粮食快见底了，想换点粮票给孙子换口吃的。
何宇柱看着狐皮，心里一动，李秀芝冬天总说冷，坐件狐皮大衣给她，肯定暖和。
她摸了摸口袋，这次出差带了不少全国粮票，本是预备路上用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大爷，这狐皮确实好，我想要了，你看多少粮票合适？
老猎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诶，这这狐皮厚实，换50斤全国粮票你看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