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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季，院子里，建国正叉着腰站在海棠树下，一脸得意地看着妹妹。
建英则攥着小拳头，鼓着腮帮子，眼圈微微泛红，手里还捏着半截跳绳。
李秀芝坐在廊下的小马扎上，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那鞋底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眼里瞬间漾起笑意，回来啦，
建国像只小豹子似的扑过来，抱住何宇柱的大腿，你看我跳得远不远？
你还说我比上次又进步了！
剑英也怯生生地挪过来，仰着小脸看他爹，格格欺负我！
何宇柱弯腰抱起建国，另一只手牵过剑英的小手。
她的指尖凉凉地，带着点潮气，怎么回事？
跟爹说说，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他故意板起脸问建国。
建国立刻急了我没有，是我们比赛跳绳，谁输了要给对方剥松子？
剑英输了就耍赖。
剑英一听，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我没有耍赖，是绳子绊住脚了。
好啦好啦，都是好孩子，不吵了。
嗯。
何宇柱把舰锅放下，从布包里掏出松子，爹带了东北的松子回来，谁剥得快给谁当奖励好不好？
两个孩子立刻忘了争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松子。
建国抢先拿起一颗，学着大人的样子用牙咬，结果松子没开，反倒硌得他咧嘴。
剑英则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掰，半天也没弄开。
贺宇柱笑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折刀，熟练地在松子壳上划个小口，轻轻一掰，饱满的果仁就露了出来。
先递给剑英来尝尝。
剑英含住果仁，小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含糊地说哼，甜的！
建国也凑过来，举着手里的松子，眼巴巴地看着何雨珠又给他剥了一颗。
看着他俩凑在一起分享果仁，心里暖融融的。
李秀芝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线头。
快进屋吧，放在灶上热着呢，回去端出来。
他转身往厨房走。
何宇柱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从东北带回来的狐皮，心里琢磨着该找个手艺好的裁缝，赶在开春前给他做件短袄。
屋里的八鲜桌上，摆着一碟腌萝卜条、一碗蒸蛋羹，还有半锅小米粥和几个贴饼子。
蒸蛋羹上洒着细细的葱花，飘着一层淡淡的香油味儿，是何宇柱爱吃的做法。
李秀芝盛了碗粥递给他，又给两个孩子各分了小半碗。
路上累了吧，先喝点粥暖暖胃，我还给你留了块腊肉，在灶堂里温着，这就给你切去。
何宇柱拉住他，不用忙了，这样就挺好的。
今天去看师傅了，他老人家的精神头不错，还问起你和孩子们呢？
他喝了口粥，温热的米粥划过喉咙，带着小米特有的香甜。
我把带的人参给师傅了。
他高兴得很，说是要给师娘炖汤喝。
李秀芝坐下，给孩子们喂蛋羹，闻言笑了周师傅带你亲，是该多走动走动。
前阵子我去供销社还碰见师娘了，说师父冬天总咳嗽，这人参啊，正好能补补。
对了，雨水中午打电话到厂里了，说这周末带他同事来家里吃饭，让你给露一手。
哦？
哪个同事？
上次他说的那个叫小芳的姑娘。
何宇柱记得妹妹提过，纺织厂的会计跟雨水储得不错。
嗯，就是他。
雨水说人挺好的，性子开朗，还会唱萍剧呢。
我想着家里的菜不够，明天去趟菜市场，买点肉和新鲜蔬菜回来。
李秀芝笑着说，不用去菜市场挤了，我明天去厂里看一看，食堂正好杀了猪，我弄点五花肉，要排骨回来，再带点鸡蛋，我们就够吃了。
他说的弄自然是从空间里取。
小世界里的猪养了大半年，个个膘肥体壮，肉香得很。
见过一听有肉吃，立刻拍着销售喊要吃红烧肉。
大块的剑英也跟着点头，小嘴里还含着蛋羹，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吃排骨。
都有都有，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何宇柱刮了刮他们的小鼻子，惹得俩孩子咯咯直笑。
吃完饭，李秀芝收拾碗筷，何宇柱带着孩子们在院里消食，建国非要表演从东北学来的老虎叫，扯着嗓子嗷呜喊，吓得廊下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往鸡窝里钻。
剑英则拉着何宇柱的衣角，要听长白山的故事。
长白山可高了，山上还有好多大树，比咱们院里的槐树要粗10倍呢。
何宇柱蹲下身给孩子们比划着。
还有梅花鹿，身上带着斑点，抛起来像一阵风。
傻狍子长得萌萌的，看见人还会歪头看。
那有老虎吗？
建国瞪大眼睛问。
有啊，东北虎可威风了，一声黄毛带黑纹，一声吼，能让整座山都抖三抖呢。
何宇柱故意压低声音。
不过爹不怕，他爹有本事，能跟他交朋友。
剑英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爹，老虎会咬人吗？
不咬。
好孩子，专咬不听话的。
何宇柱笑着捏捏他的脸蛋所以建英要乖乖吃饭，长高高的，老虎啊，就不敢来了。
正说着，李秀芝端着一盆热水从屋里出来。
天晚了，该给孩子们洗脚上炕了。
他把水盆放在廊下，试了试水温，招呼孩子们过来。
建国脱了鞋，扑通一声把脚伸进水里，溅起一串水花儿。
剑英则小心翼翼地把脚放进盆里，小口小口地呼着气。
何宇柱帮他们搓着脚。
热水蒸腾起白气，模糊了灯光下的身影，屋里飘出淡淡的皂角香。
等把孩子们哄睡着，已是月上中天。
何宇柱和李秀芝坐在炕沿上，就着月光整理白天晒的被褥。
新拆洗的背面带着阳光的味道。
李秀芝叠着被角，忽然说诶，你带回来的那块狐皮？
我托张大妈问了，她说胡同口的王采风手艺好，以前给大户人家做过皮袄，要不后天请他来量量尺寸？
好啊，你说了算。
何宇柱帮他抻着被单，王材放是需要什么辅料尽管去买，别省着。
切，知道你疼人。
李秀芝嗔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不过也不用太铺张，做件短款的就行，太长了呀，干货不方便。
今天去周师傅家，他没说厂里的事，我听院里的张大爷说，好像要调人去三县，不知道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