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季这天傍晚,何宇柱正在院里劈柴,忽然听到胡同口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一看,是邮递员,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可以说你的电报。
何宇柱心里一动,连忙放下斧头,跑过去签了字,接过电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年底必回,勿念父。
他捏着电报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多年的隔阂似乎在这短短几个字里消融了些许。
他抬头望了望保定的方向回来就好。
回到院,他把电报递给李秀芝爹,说年底就回来。
李秀芝看了,笑着说,回来就好。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于是也高兴。
何雨水听到了,从屋里探出头,眼里闪着光。
他知道,哥哥和父亲关系一直不算好,这次父亲能回来参加他的婚礼,一定是哥哥做了不少努力。
夕阳的余晖透过槐树叶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层温暖的金色。
离年底还有一个月,婚礼的准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虽然物资匮乏,条件简陋,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何宇柱相信,这场婚礼会是这动荡年月里一道温暖的光。
离腊月二十八越来越近,胡同里的风也一天比一天冷,何宇柱心里盘算着雨水的嫁妆。
所以说好,一切从简,可终究是妹妹的终身大事,总得多添几分体面。
小世界里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堆成了山,别说一套嫁妆,就算把整个胡同的人家都武装起来也绰绰有余。
可在这节骨眼上,那些宝贝是万万不能见光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灭顶之灾。
这天一早,他揣了两个窝窝头出门,直奔胡同另一头的李木匠家。
李师傅是街道上有名的手艺人,祖上三代都是木匠,一手隼卯功夫做得扎实。
只是这几年木料紧俏,生意也淡了不少,大多时候只能在家拾掇些旧家具糊口。
李师傅在家吗?
何宇柱敲了敲李木匠家的院门,院里传来报幕的沙沙声。
谁呀?
李师傅披着件蓝布罩衣,手里还拿着豹子,花白的胡子上沾了些木屑。
看到是何宇柱,他愣了一下。
哟,是柱子啊,稀客呀!
李师傅忙着呢。
宇柱笑着往里走,院里堆着些长短不一的木料,墙角还放着个没完工的小板凳。
打扰你了啊,不忙,瞎琢磨呗。
李师傅放下报子,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木渣,坐,我给你烧壶水。
别麻烦了,我就来跟您说一个事。
何宇柱摆摆手,指了指院里的木料,我妹妹年底结婚,想请您给打一套家具当嫁妆,桌椅、衣柜、木箱,简单实用就行,您看能行吗?
李师傅眼睛亮了亮,这年头能有活计上门不容易。
他连忙点头能行,怎么不行?
你信得过我老李,是我的福气。
他搓了搓手,就是这,这木料有点紧,我这啊,就剩些松木和杨木,不算好料。
怕是委屈的姑娘,松木杨木就挺好,结实耐用,您就按照寻常银家的样式做,不用花哨,扎实就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和两斤粮票,这是定金,您先拿着买一些木料,还有工具,不够我再补。
诶,不用这么多啊,先给两块就行,完工了再算。
唉呀,拿着吧。
何宇柱把钱和粮票塞到他手里。
你也不容易,孩子们还等着吃饭呢,早点开工,赶在年底前做好就行。
李师傅看着手里的钱和粮票,眼眶有些发热,这年头,肯这么痛快给钱的人不多了。
柱子,你放心,我一定拿出看家本事,保证做得结结实实,让你妹妹风风光光嫁过去。
那就谢谢您了。
何宇柱又跟他商量了家具的尺寸和样式,无非是方桌配四条长凳,衣柜坐两开门的木箱带锁扣,都是最朴素的款式,却足够实用。
从李木匠家出来,何宇柱又去了趟废品站。
他记得上次路过时,看到墙角堆着些旧铜件,或许能给木箱和衣柜装上铜锁,添几分精致废品站的王大爷认识他,笑着问哈哈,柱子又来讨宝贝啊?
汪大爷,我抄抄那些铜件。
贺宇柱走到墙角,翻了半天,找出4个完好的铜锁和一串铜环。
这些多少钱啊?
王大爷挥挥手,唉,跟我还谈啥钱呢,拿走,你妹妹结婚,嘿嘿,用得上就拿,别客气。
那哪行啊!
何宇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递过去,你也得过日子。
王大爷拗不过他,收了钱,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铜把手。
唉,这个装上衣柜更像样。
何宇柱谢过王大爷,揣着铜剑往家走。
路过供销社时,看到橱窗里摆着几块红布,心里一动,买了两尺,打算给木箱和衣柜的边缘包上,添点喜庆。
回到家,李秀芝正在给雨水做新棉袄,看到她手里的铜件和红布,笑着说,你这是给雨水的佳状添彩呢啊,是让李师傅装上铜锁,包上红布,看着喜庆点。
何宇柱把东西放下,李师傅说一定赶在年底前做好。
何雨水从屋里出来,看到那些铜件,眼里闪着光哥,这也太费钱了。
傻丫头,结婚就一次啊,该有的都得要。
何宇珠笑着说,等家具做好了,这样你嫂子跟你绣两个枕套就更像样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买了块花布,正打算秀对鸳鸯呢。
接下来的日子,何宇柱每隔几天就去李木匠家看看进度。
李师傅果然用心,木料抱得光滑,榫卯打得严丝合缝,没用一根钉子,方桌的桌面平平整整,用手敲上去,声音浑厚。
您这手艺还真是没得说呀!
何宇柱看着初具雏形的衣柜,由衷赞叹。
放心,等上了气,保证亮堂。
李师傅擦了把汗唉,就是料不好找啊!
我托人去郊区供销社问了,只有黑旗和红旗。
红旗好喜庆,就用红旗说两遍,看着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