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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集何雨珠愣了一下，自从她搬到现在的院子，和以前那个四合院的街坊就渐渐疏远了，尤其是秦怀如，几乎没怎么来往过。
柱子？
呃何厂长？
秦怀如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局促的笑，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安，称呼已从以前的柱子改成了客气的何厂长。
坐吧！
何宇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找我有事？
秦怀如把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柱子，不，何厂长，我是来求你帮个忙的，你说。
何宇柱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热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是，为了半个？
秦怀如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苦涩。
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在号召知青下乡，半鬼今年18了，高中毕业了，也没个正经工作。
街道办那边已经登记了，说过阵子就要安排他去东北下乡。
那东北多冷啊，棒梗从小没吃过啥苦，去了那咋受得了，我这当妈的实在是不忍心。
何宇柱静静地听着，没插话，他知道知青下乡这回事，厂里也有不少职工的孩子去了，确实是件苦差事，但在这大环境下，多数人都没得选。
我打听了，说要是能在城里找个正式工作，有单位接收，就能不去下乡。
我知道你现在是厂里的副厂长，管着后勤和采购，肯定认识人多。
嗯，能不能能，能不能帮棒哥在厂里找个活，哪怕是个临时工也行啊，只要能留下不下乡就行。
他说着，把桌上的布包往前推了推，这是我攒的几个鸡蛋，还有点红糖，不值啥钱，你别嫌弃。
何宇柱看着那个布包，又看了看秦淮如憔悴的脸，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心软的傻柱了。
她把布包推了回去，语气依旧平静金姐，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是帮不了。
秦怀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急道柱子，你再想想办法，就当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以前的情分我记着，可是工作的事情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也知道，我才复制没多久，厂里的人事调动都有规定，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现在厂里确实在招人，但都是技术岗，要么得有文凭，要么得有手艺棒岗啥都没有，我怎么安排啊？
再说了，招工名额都是公开的，得走流程，我要是寻思被人捅出去，不光我这位置坐不稳，还得连累朝里领导，这责任我担不起啊。
秦怀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那，那咋办呢？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遭罪吧？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得看你愿不愿意找了。
何宇柱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你忘了？
秦怀如愣了一下，易大爷，找他有啥用啊，他就是个工人，他可不是一般的工人。
易大爷是八级工，在朝里干了一辈子，资格老，面子过，跟上面不少的领导都认识。
再说了，傍岗他爹贾东旭以前是意大利的徒弟，论辈分，易大爷还得算是半个的师爷呢。
他看着秦怀如，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易大爷这辈子没儿没女，就盼着姥姥有人照影。
棒岗是他的徒孙，按说他该省心。
他手里就算没有直接的招工名额，以他的本事和积蓄，想办法买个名额，或者托关系找街道办的临时工，应该不难。
买名额？
那得多少钱啊？
秦怀如有些犹豫，他家的情况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易大爷有啊，他省吃俭用了一辈子，手里肯定有余钱。
你想想，他现在不帮棒梗，等他老了动不了了，指望谁啊？
还不得指望棒梗给端茶倒水、养老送终，他这点账应该算得过来。
秦怀如沉默了，低着头，手指搅着衣角。
何宇柱的话像是点醒了他，又像是让他犯了难。
他知道易中海手里有钱，也知道易中海一直挺疼棒梗，可真要去开口要钱求人，她拉不下脸。
金姐，话我就说到这了。
何宇柱站起身，你回去好好的想想，找谁都比找我靠谱，时候不早了，我还得上班呢，就不留你了。
他把布包塞回秦怀如手里，东西你拿回去给棒亘补一补身子，找工作的事情抓紧时间，别耽误了。
秦怀如拿着布包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深深地看了何宇柱一眼，转身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何宇柱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不同情，只是有些忙不能瞎帮。
易中海这些年打着长辈的旗号在院里左右逢源，占了不少便宜，如今该是他承担点责任的时候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没了睡意，拿起桌上的报表，目光落在招工计划那一行，眼神渐渐坚定。
这年月，谁都不容易，但规矩不能破，底线不能丢。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像是跳动的希望。
何宇柱知道，不管是棒梗的前途，还是这动荡的岁月，终究都会朝着该去的方向走，谁也强求不来。
他把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采购清单、物资调配、后勤保障一项项理得清清楚楚。
对他来说，守好自己的岗位，护好自己的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秦淮茹和易中海那边会有怎样的纠葛，他不想再操心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秦淮茹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何宇柱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已经微凉的水，目光落在窗外那排高大的白杨树梢上，叶子开始泛黄，被风一吹，速速地往下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时节的更替。
他没再多想秦淮如何棒梗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束，旁人能指条路，却不能替着走。
他翻开桌上的后勤报表，仔细核对着这个月的粮食消耗和煤炭储备，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