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集唉呀,您把接力棒教得好啊,我这辈子跟着您没选错人。
何宇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你也该歇一歇了,让年轻人多跑一跑。
快了,等深圳那几个小区交房,我就申请退休,回老家种种菜。
到时候您要是去内地,来我家尝尝自种的青菜,一定去啊!
回到家时,李秀芝已经做好了早饭,白粥、油条、酱菜,简单却暖胃。
何宇柱坐下,喝着粥,忽然觉得,这辈子吃过最好的饭,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这样一粥一饭的寻常滋味。
吃完早饭,他拿起建国送的钓鱼竿,对李秀芝说我去维多利亚搞试验,试着新家伙早点回来,中午炖排骨。
李秀芝给他拿了件外套,海边风大,披上。
何宇柱走到海边时,阳光正好,海水蓝的像块宝石。
他找了个树荫坐下,挂上鱼饵,把鱼钩甩进海里。
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个调皮的孩子。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在拍照,笑着闹着,声音清脆。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总想着往前冲。
如今年纪大了才明白,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海边钓钓鱼,看着年轻人奔跑,也是一种福气。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扬,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海鱼,银闪闪地在阳光下蹦跳着。
何宇柱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时间的沙漏总在不经意间流进,转眼又是六年。
1996年 的香港,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燥热。
九龙堂别墅的庭院里,那棵玉兰树愈发粗壮,枝叶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
何宇柱坐在藤椅上,手里摸索着一只旧茶盏。
这茶盏是师娘当年送他的,粗瓷的胎制,釉色早已磨损,却被他珍藏了几十年。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茶盏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师娘去世那年北京深秋的落叶。
那是 1993年 的事了,接到师兄周明的电话时,他正在深圳看物流园的图纸。
电话里,周明的声音哽咽着朱子科,你师娘走啊!
何宇柱手里的图纸啪地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娘待她如亲母,小时候在丰泽园饭庄学徒,冬天的棉衣是师娘连夜缝的,生病时的汤药是师娘守着熬的。
她立刻推掉所有事,带着李秀芝、建国一家、建英一家,还有何雨水一家匆匆赶回北京。
师娘的葬礼办得简单却肃穆。
周明穿着校服,被驼得更厉害了,见了何宇柱,眼圈一红,话都说不出来。
何宇柱没多说什么,换上校医,陪着周明在灵前守了三天。
夜里,师娘生前常坐的那把藤椅空着,堂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他仿佛还能听到师娘念叨柱子啊,做菜要用心,做人要实在。
葬礼结束后,他给周明留下一笔钱,让他把老房子修修,又叮嘱了几句保重身体,才带着一家人返回香港。
飞机起飞时,他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城,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总在灶台前给他留一碗热汤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1995年 的冬天,噩耗再次传来,何大清和白寡妇在保定前后脚走了,相隔不过三天,接到白寡妇儿子的电话时,何宇柱正在星宇金融看报表,张海汇报着微软股价又创新高,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何大清于它,是复杂的存在,有过短暂的父子温情,更多的却是疏离与隔阂。
尤其是当年带着白寡妇离开北京,几乎断了他和妹妹的生路。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终究是父亲,是血脉里的根。
他依旧带着全家回了河北。
何大清和白寡妇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按照老家的规矩,把何大清骨灰葬进了北京城外何家庄的何家祖坟,墓碑上刻着何大清的名字。
何宇柱站在碑前,看着仙考何工大清几个字,忽然想起小时候,何大清还没去保定,偶尔会把他架在脖子上,去胡同口买糖画。
那时候,四合院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有几分烟火气。
阎富贵、刘海中几家逢年过节还会互相送碗饺子,孩子们在胡同里疯跑,谁家做了好吃的,隔着院墙都能闻到香味。
变故是从何大清带着白寡妇去保定开始的。
听说院里几家私下合计着要把她和妹妹赶走,占了家里那点微薄的家产。
只是她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何宇柱就带着妹妹搬了家,在城西买了个一进的小四合院,彻底断了和院里的联系。
如今想来,那些算计与纷争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剩下的只有模糊的影子。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佣人进来通报何董,习大茂先生来了。
何宇柱有些意外。
徐大茂这几年靠着给九龙仓供应刚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香港买了房,却很少来家里拜访。
他起身走到客厅,徐大茂正局促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许多。
呃,柱子哥。
许大茂搓着手,脸上带着些拘谨的笑。
嘿嘿嘿,嗯,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
嗯,不打扰您吧,坐吧。
贺宇柱指了指沙发,怎么突然过来了啊?
这不是赚了点钱嘛,过来谢谢您。
许大茂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这些年靠着跟您的生意,日子越来越稳当了,这都是托您的福呀。
何宇柱摆摆手,生意是互相的,你刚才的质量过硬,才能长久。
许大茂喝了口茶,忽然叹了口气,柱子哥,这些年变化真大呀,尤其是咱们小时候生活过的四合院。
听说何宇柱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院里怎么了?
人都没了,唉许大茂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几年呀,走了好几个。
易中海 1992年 冬天没的,走的时候挺安详,遗产都给了贾家,说是对得起贾东旭了。
刘中海前年春天没的,听说在儿子家养老,走得也平静。
严富贵大爷走得更早,九阴年就没了。
贾大妈 93年 走的。
何宇柱沉默着,指尖在茶盏边缘滑动,这些名字曾经是他少年记忆里最鲜活的存在。
易中海的虚伪,刘海中的浩大喜功,严富贵的抠门算计,一幕幕像老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