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一番折腾下来,郑经只觉得浑身特别疲累。
昨夜本就没睡安稳,刚刚想午睡一下又猝不及防撞上毒蛇,心神高度紧绷着。
紧绷过后,乏累瞬间涌满全身。
郑经心里暗自琢磨,现在这么困这么累,接着在山里跑好像并不大合适。
会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都先不说,
就说哪怕现在系统告诉自己脚底下就有收获,恐怕自己连挖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如此,何不回去睡大觉?
不是想要偷懒,确实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况且今天早上已经挖到好东西了,怎么样也不算空军了。
想到就做,郑经当即决定不再深入山林。
而是转身准备折返营地,回到车上好好补一下觉。
低头瞅着脚边胳膊一般粗的眼镜王蛇,郑经估计最起码有个五六斤!
绝对是眼镜王蛇里头的大个子了。
这东西在市面上的行情可不低,尤其像这么大的,至少能卖七八百一斤。
可如今身处深山老林,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再加上眼前这条已经死透了,恐怕并不好出手。
况且这玩意毕竟顶着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名头,就算有人买,自己还真不一定敢卖。
思来想去,考虑到这毕竟是难得的山野野味,扔了可惜,
还不如带回去,给一同进山淘金的大伙好好打打牙祭,改善一下伙食。
想到此,郑经用小铲子从一旁砍了几根藤蔓,将眼镜王蛇牢牢捆好,拎着便快步往营地走。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停在空地上的那辆依维柯。
郑经径直走到车头,弯腰伸手在汽车前轮轮胎上方一摸,摸出了一把车钥匙。
这是来之前,郭建军特意跟所有人交代好的事。
大伙结伴进山淘金,肯定有人回来得早,有人回来得晚,没办法掐着同一个点归营。
郭建军怕大家伙早归了没钥匙进不了车,累了想歇脚都不方便,
索性直接商量好,车钥匙就藏在车轮这个位置,谁先回来谁自己拿,省事又方便。
郑经拿着钥匙打开车门,没有第一时间睡觉。
而是从车里翻出一把小菜刀,拎着眼镜王蛇走到旁边的小溪边上。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蛇又死了有一阵子,放久了很容易变质、滋生细菌,
不及时处理就臭了坏了,那才叫一个可惜。
郑经蹲在水边,麻利地开刀处理,先放干净残血,再一点点剥皮、剖开蛇腹,
把内脏、杂质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要是在家里,郑经铁定舍不得剥了蛇皮。
因为他就好蛇皮这一口,劲道q弹,好吃得不得了。
可以说是蛇身上最香的部位了!
可在这深山野外,条件太过简陋,没有合适的除鳞工具。
而这蛇鳞又厚又密,靠菜刀根本清理不干净,里头藏着不少寄生虫。
所以即便再觉得可惜,郑经也只能忍痛把整张蛇皮全都丢掉。
处理好蛇肉的时候,郑经的眼角无意间瞥见小溪水边,
长着一簇簇饱满鲜嫩的阳荷,也就是俗称野山姜的植物。
“嘿,老天爷都知道我们今天要吃你,给我准备了去腥的好东西。”
郑经眼前一亮,顺手把野山姜摘了一些下来,简单用清水冲了冲,打算待会一并拿回去。
把切好的大块蛇肉处理干净,郑经也没耽搁。
径直走到昨日大伙一同搭好的石头野灶边,就近捡了些干爽柴火,
又添上几把干枯松针,掏出打火机顺势点燃。
随后架起车上不知道谁带来的简易锅具,添上山泉水,把蛇肉放进去直接焯水去腥。
不是郑经回来了就不困,又有功夫七弄八弄,
而是这条眼镜王蛇这么大,想必是活了不少年了,肉质肯定会比较老,
如果等傍晚大家回来了再炖,恐怕炖到睡觉都炖不透。
所以郑经索性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先点火把它慢慢炖上,
这样等众人晚边回来的时候,刚好差不多能够炖得软烂入味,直接就能吃。
把焯好水的蛇肉重新下锅,放上刚采来的野山姜。
虽说这野山姜去腥提味效果不差,可蛇肉本身腥味偏重,只靠它很难完全压住那股子土腥气。
郑经想了想,转身走回车里,
找出郭建军带来的还没开瓶的那瓶二锅头,直接往锅里倒进去三分之一。
没办法,这深山老林里条件简陋,佐料本就稀少,
不靠高度白酒压住腥气提一提鲜味,这锅蛇肉铁定又腥又柴,浪费了食材。
将白酒、野山姜全都放妥当,郑经慢慢把灶里的明火拨弱,让其慢慢煨炖,
锅内汤水缓缓翻滚涌动,野山姜独有的清冽香气慢慢散开,混着蛇肉独有的鲜香丝丝缕缕往外飘,
白酒彻底压住了腥膻味,越炖香味越是醇厚绵长,淡淡鲜香顺着山风四处漫开。
郑经时不时翻动两下肉块,确认火势平稳、锅里汤水充足,
绝不会出现糊底这样的乌龙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忙活好蛇肉汤,困意此刻再也抵挡不住。
郑经简单收拾好周遭东西,钻进车里放倒座椅,没片刻功夫便沉沉睡去。
十分的安稳踏实。
也不知酣睡了多长时间,车外渐渐响起阵阵说话声与脚步声,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行人还没走到营地近处,老远就被随风飘来的浓郁香味勾住脚步,
这股醇厚鲜美的野味香气直钻鼻腔,勾得人嘴里不自觉生津,
奔波一天的疲惫都瞬间消散大半,大家伙脚步都不由得加快几分。
被一股股独属于野味的浓郁醇鲜肉香,顺着车窗缝隙丝丝缕缕钻了进来。
郑经缓缓睁开双眼醒转过来,
推门下车一看,郭建军、郭奎还有赵家兄弟几人已然尽数归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石灶上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上,
鼻尖萦绕着满满的诱人肉香,脸上皆是满脸诧异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