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火堆里一截木头被烤断发出的响动。
赵老大连忙起身上前查看,这才发现炭火上的烤田鼠已经彻底熟透,油光锃亮,香气那叫一个浓烈!
郭建军很有默契的拿来盐巴,均匀的在上面撒了一些。
赵老大拿起一只烤得最饱满的田鼠,递到赵老二面前:
“喏,今天你挖到金子,是咱们赚得最多的人,第一串先给你吃!”
赵老二毫不客气接过,也顾不上烫嘴,对着热气腾腾的鼠肉吹了两下,大口吃了起来。
赵老大又拿起另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田鼠递向郑经:“来,你是亚军,这归你!”
郑经连忙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郭建军探过头来,满脸不解:“这么香的好东西,你不吃?”
郑经悄悄后退了一步,苦笑道:“什么毒蛇、蜈蚣、蝎子这类毒虫我全都不怕,
可唯独老鼠这玩意儿,光是想到它的毛发和细长尾巴,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种野味我是真的下不去嘴。”
赵老大闻言也不再劝他,乐呵呵把那串田鼠收了回来:
“嘿,你不吃正好,那你的份头就归我了,我就好这一口。”
郑经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尽管归你!”
除了郑经不吃以外,几人很快分食完烤田鼠,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意犹未尽!
由于今天相对没有平时那么累,几人一下还睡不着,索性又围着火炉喝了会茶,顺带吹牛打屁。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越发深沉,山野间的风也凉了几分。
众人收拾好茶杯,灭了篝火确认没有安全问题后,便打算回到车上歇息睡觉。
刚回到车上不久,赵老二忽然惊疑出声:“哎?怪事,这荒山里居然有信号!”
这话一出,剩下三人全都来了兴致,纷纷掏出手机,果然有信号,但比正常地方弱了不少。
但也够用!
以往在深山里淘金的时候,常年无信号,大家早就默认进这废弃矿坑淘金,就与世隔绝了,
今天难得碰上一次网络,几人瞬间睡意全无,纷纷拿出手机消遣起来。
一时之间车内数部手机屏幕明暗闪烁,各色微光交杂映照,跟夜场里打碟的氛围灯似的。
郑经无意识滑动到通话记录页面,目光落在昨天记下的林染的电话号码上。
不知怎的,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复制下这串号码,随后点开绿信,试着通过手机号发起好友申请。
心里暗自揣测这个号码会不会就是她的绿信。
申请好友消息刚发送出去,对方竟直接秒通过。
郑经随手发过去一个笑脸表情,紧跟着打字询问:“吕洞宾你好,我是郑经,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没等片刻,林染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附带文字回复:
“没什么大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郑经回了个OK的手势:“那好,多注意休息。”
林染也秒回:“谢谢关心。”
看着这四个字,郑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他曾经和刘梦交往过,并非不懂儿女情长的雏儿,
面对林染如此惊艳的绝美容貌,心底一丝悸动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心里同样拎得清楚,条件普通的刘梦自己都留不住,他与林染之间的差距更是巨大!
即便自己现在拥有外挂,可又不是那种炫酷狂拽吊炸天的系统,
未来如何不好说,至少目前彼此的鸿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追平的。
从现实角度来说,二人基本不会有结果!
念及此处,郑经索性不再回复消息,按下手机屏幕闭目养神,试着酝酿睡意。
此时驾驶位边的郭建军,也捧着手机和自家老婆李蓝薇聊得火热:
“老婆,猜猜我这会儿正在干什么?”
李蓝薇很快回消息,“今天竟然有信号?”
接着又是一句略带埋怨的话发了过来:
“你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淘金呗,这有些人眼里就只有钱,老婆孩子全都抛在脑后。”
郭建军无奈笑了笑,打字安抚道:“呵呵,那还不是想着多挣点钱,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嘛。”
李蓝薇不屑的说道:“那你也别搞得和大禹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都回和政了也不晓得回家看看我和儿子,我们俩天天都惦记你。”
郭建军随口回道:“这不是你生理期不舒服,我回去也不方便啊。”
没曾想,他这句话直接惹得李蓝薇生了气,一段文字甩了过来:
“合着在你眼里,除了那档子事,你心里就半点没有我和孩子,一点都不想我们是吧?”
郭建军见状连忙赔罪,连连打字哄她:
“想,怎么能不想,是老公说错话了。等这次淘上一笔大的,回来就给你买上次看中的那款包包。”
李蓝薇语气这才缓和下来:“这还差不多。”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对了,奎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郭建军回复:“问题不大,休养几天就能好转。你有空的话,也可以打电话慰问下小叔他们。”
李蓝薇应声答应下来。
郭建军本打算和李蓝薇发消息说早点休息,可脑中忽然蹦出来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
于是玩心大起,打字发过去逗道:“老婆,问你个问题,你到底会不会哭?”
李蓝薇看到消息,一头雾水地回复:“那肯定会啊,谁还不会哭了?心里难受伤心的时候,自然就掉眼泪了。”
郭建军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包,继续追问:“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到底、会不会哭?”
李蓝薇盯着文字愣了几秒,这才品出其中的意思。
当即面无表情地回复:“哦,你说这个啊,那我也不懂啊,因为你不会到底……”
“日!”
郭建军瞬间没了聊天的兴致:“算了算了,不跟你闲聊了,睡觉了。”
“呵呵呵,到不了就到不了嘛,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咋还急眼了?”李蓝薇补刀道。
“滚犊子,老子睡觉了。”
郭建军发完消息便熄了手机屏幕,气鼓鼓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一夜无话,车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而郑经不知道的是,远在省会榕城,今晚有个人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