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拎着挖矿工具、背着背包缓缓往营地走,老远就瞧见有青烟升起。
走近一看,原来是郭建军和赵老大两人,早先一步回到了营地。
把工具和背包放进车里,郑经笑着问道:“军哥,赵老大,你们俩今天怎么收工这么早?”
郭建军抬手指了指火堆里摆着的四个铝饭盒:“这不今天轮到我做饭,
再加上交界那片地离这里又远,怕耽误时间回程路上不方便,索性就早点回来了。”
一旁的赵老大点点头:“我本来打算多挖一阵子,然后看到老郭收拾工具准备回来,
想着单独留在那也没多大意思,干脆就结伴一块回来了。”
郭建军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怕遇到周老大他们,双拳难敌四手吧?”
赵老大冷冷一笑,掰了掰手指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不屑地说道:“就他们?
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够我打的。上次要不是奎子不占理,我会这么好说话?”
听到赵老大这么说,郑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狐疑道:
“你体格子壮实不假,可我听说周老大那边足足有六七个人,你一个人能打那么多?吹牛吧你。”
赵老大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郭建军却认真地说道:“他没完全吹牛,老赵确实会些功夫。”
郑经听后颇为震惊:“啥?赵老大你还真会功夫?”
被郑经一脸崇拜地看着,赵老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稍微吹了点牛,
一个打六七个我肯定打不过,但寻常两三个普通人,确实近不了我的身。”
“卧槽,那也很牛了啊!你教教我好不好?”
天底下几乎所有男人,心底都揣着一个功夫梦。
郑经清楚世上确实有真功夫,只是远没有影视剧演绎得那般神乎其神。
现如今,身边竟然藏着一位懂拳脚的能人,心底的好奇与向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见郑经一脸认真的模样,赵老大脱口而出,说出星爷的那句经典台词:“想学啊你?”
郑经用力点头:“维护武林啊,大哥!”
赵老大白了他一眼:“武侠小说少看点,哪有什么武林,不过是几手防身拳脚罢了。”
“很屌了,大哥!”郑经满眼羡慕道。
郭建军估摸着米饭差不多熟了,拿了根棍子把几个铝饭盒一一扒出,随口说道:
“可别学了郑经,我以前也想跟老赵学两手,可没两天我就扛不住了,那份苦根本不是人受的。”
赵老大点点头:“练功夫确实很辛苦,最需要毅力。”
郑经不解地问道:“我不懂功夫,但我听过一句话,业精于勤荒于嬉。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从没见过你练功,难道不会生疏吗?”
赵老大一脸懵逼:“我每天都在练啊。”
见郑经满脸不解,郭建军在一旁搭腔:“他挖矿干活跟咱们完全两样。
咱们都是怎么省力怎么来,他偏专挑费力气的法子干,
每一下挥镐、搬石头都刻意沉腰扎马,等于时时刻刻都在打磨发力底子。”
“原来还能这么练,难怪!”郑经恍然大悟,随后钦佩地说道:
“牛逼啊老赵,别人淘金一天累得半死,你居然还给自己加练!”
“嘿嘿嘿……”
几人正聊着,赵老二也拖着步子回来了,脸上满是疲惫。
“先去洗澡准备吃饭吧,再晚天黑不安全,溪水也该凉了。”
郭建军拿起脸盆、毛巾和香皂,带头往小溪边走去。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郑经站在溪水边冲净满身尘土,顺手把昨天泡在水里的衣服搓洗干净,捞出来搭在岸边树枝上晾晒。
随后又脱下身上沾满泥土的脏衣服,摁进溪水中浸泡,留着明天再洗。
一行人洗漱清爽、换好干净衣服,便折返营地围坐在石灶旁,准备吃晚饭。
今天几个人都没有碰到什么野味或者野菜,晚饭只有一盒白米饭,两罐子榨菜,外加一个咸鸭蛋。
郭建军又从车上取下紫菜和虾米,煮了一锅没有鸡蛋的的紫菜蛋花汤。
众人都不挑剔,也没条件挑剔。
在这荒郊野岭的,能吃上热乎饭、喝上补充盐分的热汤,已然十分满足了。
吃过晚饭收拾好餐具,几人照旧煮上一壶热茶,边喝边聊起天来。
这似乎成了每日惯例,顺带盘点一下当天的淘金收获。
郭建军掏出装碎银的小铁罐,轻轻一晃,罐里立刻传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我今儿运气相当不错,一到地就挖出一块银疙瘩,后续收获也接连不断。
粗略估算一下,今天差不多能挣七百三十块,是我今年收成第二高的一天!”
“嚯,军哥牛逼!”郑经顺势捧场,给郭建军来了一波到位的情绪价值。
郑经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郭建军就直直盯着郑经,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郑经下意识摸了摸脸:“军哥,你知道我的,我对男的从来不感兴趣。”
“去你丫的,滚犊子!”郭建军笑骂一声,随即认真道:
“我是想说,好像自从你来之后,我们几个人的运气都变好了一大截。”
赵老大也连连点头附和:“老郭说得没错,我今天收成虽不如你,也有六百出头,妥妥的高收入一天。”
郑经连忙摆了摆手,满脸谦虚:“你们可别这么夸我,
这全是你们自己眼光准、干活狠、运气好,跟我半点关系都沾不上。”
赵老二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经子,你好像确实是锦鲤体质,
我都多久没开过金了,昨天竟然也挖到一个不小的金坷垃!”
很显然,他也认为郑经给大家带来了好运。
随着他的话说完,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他,问他今天收成如何?
赵老二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摇了摇头:“今天别提了,纯空军,忙活一整天,啥货都没见着。”
郭建军笑着安慰道:“没事,你昨天刚挖出大货赚了两三千,按道理今天也该休息下。”
赵老二微微一笑,耸了耸肩:“放心,淘金这行我懂,心态一定要放平,急不得。”
“是这个理儿。”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随后目光一齐投向郑经。
郑经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说起来惭愧,我今天和老二一样,空军,毛都没遇到一根。”
赵老大闻言当即笑出声:“哟,你小子的新手好运保护期总算到期了!”
话说出口,他立马察觉到不妥,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于是连忙将脸上的笑意迅速收得干净,安抚道:
“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淘金本来就时好时坏,空手而归是常事,不用太在意。”
郭建军也跟着点头出言宽慰,让郑经不要焦虑。
郑经表面装出几分惋惜,心底却暗自偷笑。
他今天靠着系统挖到一块不小黄金,明明收入是众人最高的,
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的矛盾,自己还要这里装……
没人察觉到,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营地外围漆黑幽深的山林里,
一双极具野性的锐利眼眸,正死死蛰伏、紧盯篝火旁的众人。
夜风穿林,悄无声息。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