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二抬起手肘撞了撞郑经:“你这家伙总是爱卖关子。
行,你不细说我也不多问,你把那个强磁铁片给我也拿点,
今天我也去埋饵,钓一钓周老大那帮人。”
郑经摇了摇头,轻笑道:“今天用不着强磁铁片。”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人动作齐齐一顿。
赵老二有些不解:“不是你说埋强磁铁片引周老大他们入局吗,怎么突然变了?”
“我刚刚来的路上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套法子有些许破绽。”
郑经语气平稳,“你们琢磨琢磨,周老大一伙常年钻山淘金,
这群老嫖……老淘金客,个个眼睛毒得要命。
这要满山挖出来全是同款磁铁,要不了多久就得被瞧出猫腻,
圈套露馅不说,反倒打草惊蛇。”
听到老嫖客三个字,郭建军好像想起了什么,没忍住笑出声,
但又立马憋住笑,说道:“没错,要是埋的东西全都一模一样太假了,
傻子都能看出蹊跷,更别说这帮常年钻山讨生活的老油子。”
赵老大面露难色:“那这磁铁不能用,咱们用啥啊?
总不能把挖来的银子和小金子,给他们埋进去吧?”
“那肯定不行。”
郑经嘴角微微一抽,
暗自感慨赵老大这人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哪有人为了设局坑人,而把自己辛辛苦苦挖到的金银拿去当诱饵?
郑经转身走到依维柯车内,从车里搬头出一只被磕碰得满是痕迹的胶桶。
掀开盖子,满满一桶各式各样的废旧锈铁、烂铁片、旧零件。
这些都是几人进山淘宝,日积月累攒下的。
在废弃金矿淘金,没有什么技巧可言,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全靠金属探测仪。
而金属探测仪可不分什么金银铜铁,只要是金属物,仪器就会滴滴大响。
正常的淘金人,经常辛苦挖半天,
挖出来的既不是金也不是银,而是这些没人要的废铁器。
这些零碎铁器不值钱,单独去卖废品不够功夫钱,扔了也可惜。
几人一合计,心想反正车子够大不差这一个桶的空间,便一直攒着,
也不分哪个是谁的,只能攒够一桶了再统一卖掉,然换几瓶酒大家一起喝。
郑经敲了敲桶壁:“原本大家觉得没屌用的这些东西,现在刚好派上大用。”
在场众人倒也不算真笨,赵老二更是瞬间反应过来:“我懂了!
这些废铁形状、新旧、样式全都不一样,乱七八糟毫无规律。
零散埋在山里,周老大他们挖到,只会当成是早年开矿的人遗留的废料,
绝对想不到是我们刻意布置的圈套!”
“就是这个道理。”郑经点点头,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只图磁铁方便好找,却忽略了太过统一反而破绽明显。
反倒是这些杂乱无章的废铁,最真实、最自然,根本看不出人为痕迹。”
赵老大看着桶里的那些破烂,由衷赞叹道:
“经子,你这脑子就是比我好用,长得这么仔细。”
郑经连忙谦虚道:“老赵你这是笑我哈...”
郭建军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牡丹牌香烟,散了一圈后点上一根:
“那我昨天和老赵埋了十几片,要不要重新挖出来?”
郑经摇了摇头:“那没必要,先不说周老大他们会不会越界来挖,
就算他们会来,一个废弃矿山这么大,也不见得能碰到。”
“你放心。”郭建军语气笃定,“我太了解周老大这群人了,贪心入骨!
只要咱们故意放出风声,他们就不可能不越界,你做的这个局,他们必入。”
郑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丝丝冷意:“那正合我意,我原本还就怕他们不来。
既然军哥你笃定他们会来,那这帮人贪欲上头,就算挖出早先埋下的几片磁铁,
也只会认定附近还有大货,接着往圈套里钻。”
赵老大右手握拳,狠狠的击打在自己左掌上,兴奋地说道:
“那他们真的按照经子推算的那样,咱们也算是为了奎子报仇了!”
几人又仔细聊了一些细节,便从车上拿出各自的工具和金属探测仪,准备新一天的开工!
虽说是一起淘金,可众人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四散走出几十米各自忙活。
这样既不会扫描探测的时候出现重叠,
也可以在任何一人有危险的时候,其余几人能够立马救援。
东南方向,郑经刚站定,手上探测仪便急促滴滴作响。
几人被郑经给震惊了,心里都暗暗咋舌。
不是说他过了新手保护期了吗?
昨天甚至还空军了一天,怎么今天一上来,就中奖了?
不过众人也没多想,不是说金属探测仪响了,
地底下就一定是金子银子,常常都是一截破铜烂铁!
几人也没持续关注郑经,而是低下头,拿着探测仪弯腰寻找了起来。
每个人心里都暗暗想:“给老子开出金来!”
和大家伙的祈愿不同,郑经心知肚明,他是真的碰到金子了
早在金属探测报警前,他脑海中的雷达系统,早已浮出一团厚重浓郁的亮光!
按照以往经验,那是黄金才有的特殊亮度!
而且这黄金埋得很浅,就在他脚底下38厘米的深处!
这大清早开门红,就是黄金,怎么能不叫人欣喜?
郑经欣喜过后,顾虑也随之而来。
大伙儿就在近处,目光还时不时扫向这边。
如果自己是偶然一次挖到金子,可以归咎于还好运气,
会引起别人羡慕,但不会嫉妒。
可自己拥有雷达系统,注定就不可能是偶然一次。
这挖出金子、银子的次数一多,必定会惹人怀疑,
大家也不傻,甚至秘密暴露都有可能。
要不,等啥时别人不在的时候,自己偷偷来挖?
不行不行,这废弃矿区这么大,自己即便有系统,可回头不一定找得到!
而且万一自己不挖,被别人探测到给挖走了,那咋办?
兄弟归兄弟,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想到这些,郑经一时陷入两难。
“草,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这送到手的机缘,总没有白白舍弃的道理。”
片刻权衡,郑经瞬间打定了主主意,同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妙计!
郑经神色平淡,拿起小锄头挖起坑来。
很快,郑经就看到了一抹动人的金黄色!
假装掏出水壶喝水,郑经神色镇定的观察了一下几人,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寻找的时候,
飞快从口袋里摸出原本给周老大他们准备的粗铁钉,借着拢土的动作悄然调换。
来不及打量有多重,郑经瞬间就将黄金悄悄收好,铁钉原样留在土坑原处,
顺便抓了把泥土,在钉子上面用力的捏了捏。
“塞林木这个老季掰...”
远处众人听到他的骂声,纷纷回头看过来。
赵老大忍不住问道:“骂的这么难听,咋滴,嫌弃是银子不是金子不成?”
“想啥没事呢...”郑经拎起沾满黄泥的锈铁钉,
大声喊道:“要是银子就好了,就他么一个八百斤的破钉子。”
听着郑经的调侃,众人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我就说嘛...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上来就挖到银子?
做戏做全套,郑经把铁钉扔进土坑,并回了土:
“搁这儿留着吧,留着给周老大他们慢慢挖。”
填埋完毕,郑经从容往后挪了数步。
双脚刚站稳,脑海雷达猛然再度亮起光晕。
这道光团成色不及方才的金块,但呈现出的形状却格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