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随意扫过货架,最底层摆着一尊落满厚厚灰尘的铜猫摆件,
静静搁在碎瓷残片与老旧木牌之间,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可就在靠近这尊铜猫一米范围的瞬间,郑经的脑海里猛地蹦出一团明亮光团。
这光团和他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样,明明斑驳杂乱,却又格外耀眼,观感格外矛盾。
“这是什么情况?”
浓重的疑惑瞬间涌上郑经心头。
他快步上前,弯腰费力将铜猫搬起来放到地面上,来回端详,
却始终看不出半点异常。
铜猫外皮是普通老黄铜,裹着一层厚实陈年包浆,触感老旧粗糙。
郑经越看越费解,自己脑海里的系统雷达从来没有出过错,
既然给出了提示,那么这铜猫绝对不可能像表面这般普通。
可问题也来了,自己的系统不是只对无主的金银铜铁才会产生感应吗?
这里可是林舟的古玩店,货架上所有的货品,按理来说全都有归属啊?
这不起眼的铜猫,为何会触发系统预警?
郑经不知道,这尊铜猫原是一位家道中落之人寄售在此,
那人在疫情最严重的时期早已离世,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怎么,你对这铜猫感兴趣?”
林舟留意到他一直盯着铜猫打量,笑着开口问道。
郑经随口扯了个说辞:
“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土猫,和这摆件造型还有几分相像,一时看入神了。”
闻言,林舟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
“这物件是一位客人早前放在我这儿寄售,后来那人直接失联,东西就一直扔在这角落积灰。
既然你喜欢,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我直接送给你。”
郑经连忙摇头推辞:“那可不行,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这样,东西我确实是很喜欢,你直接说个价,我掏钱买。”
林舟见他态度坚定,没有丝毫占便宜的想法,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
“难得有像你这么有原则的!行,那我看看这个多少钱。”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柜台后,翻出寄存登记表核对一番,
随后朝着郑经说道:“当初客人寄售标价是两千八,
这物件在我店里压了这么多年无人问津,我做主了,两千五归你。”
林舟欣赏郑经的原则性,
所以给他报的也是正常生意场上的价格,并没有特意去优惠很多。
郑经微微点点头,这个价格完全在自己可接受范围!
而一旁的郭建军等人,听到林舟的报价后皆是一愣,心中同时嘀咕道:
“这特么啥鸡儿玩意,要两千多!”
几人下意识看向地上那尊撑死也不过二十斤重的铜猫,
单看废铜市价,这尊铜猫最多也就值个几百块!
两千多?
那是离谱的天价!
几人下意识想摇摇头,想到场合不对,硬生生给忍住了。
赵老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心里同样觉得小舅子开价太狠,
可当着他的面,他也不好开口劝阻郑经别买,脸上满是纠结。
郑经自然是看出几个兄弟的想法,但他心里却清楚这铜猫暗藏价值。
两千五拿下,绝对划算!
郑经半点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把两千五百块爽快的扫了过去。
林舟给他开了个收据,铜猫正式归郑经所有!
由于铜猫分量太重,随身携带不方便,郑经转头跟郭建军说道:
“军哥,这铜猫先放你车上,车钥匙给我一下。”
郭建军点头应声:“行,我那车钥匙有点不灵活,你按不来,我陪你一块去。”
郑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郭建军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出去。
果不其然,两人刚走出林舟那个古玩店。
郭建军就忍不住开口发问,语气中带着不解:
“经子,咱们赚钱都不容易,你怎么舍得花两千多买这么一尊铜猫?
要是单纯喜欢,不如直接买点铜料找人新打一个,划算得多。”
郑经淡淡一笑,斟酌片刻后开口解释道:
“军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单纯喜欢铜器。
实在是这铜猫的模样,跟我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猫几乎一模一样,
相伴我好多年,可惜早就不在了,所以刚刚一眼瞧见触景生情了,就当花钱买个念想。”
“这样啊...可我还是觉得有点贵了,要不咱们和他还个价?”
郑经摇了摇头:“军哥,你看林舟这个人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吗?
既然人家已经开价了,而且也已经成交了。咱们又何必在行小人之事?”
说完这话,郑经就有点后悔,连忙补充道:“军哥,我不是说你...我...”
“无妨,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有点替你心疼...”
郭建军摆了摆手,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
两人把铜猫放进车里安置妥当,转身返回店里继续喝茶。
林舟一边倒茶,一边笑着对众人说道:
“姐夫、几位兄弟,今天你们都别走了,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吃海鲜!”
赵老二连忙摆手推脱:“小舟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真不用特地破费。
我们今天来省城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去市二医院探望一个受伤的兄弟。”
赵老大也跟着附和道:
“没错,他骨折躺床上好几天了,我和你姐夫还没去看过,有点讲不过去...
舅子,你的好意心领了,我们下次再来叨扰你!”
郭建军和郑经,也笑着跟着客气拉扯了几句,
见几人确有要事在身,林舟也不再强行挽留,
和几人互相加了绿信后说道:
“那行,正事要紧,那下次你们来榕城,一定要提前和我说,让我好好招待一下。”
“好!”
“一定一定...”
“你太客气了..!”
几人又客气寒暄了两句,随后郭建军便驱车,带着众人直奔榕城市第二人民医院!
他开车主打的就是一个风驰电掣,只要不是闯红灯,一路上都是油门猛踩、干干去,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市二住院部病房。
推开病房门,郭奎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休养,
右腿打着厚重石膏,高高架在支架上,脸色略显苍白。
猛然看见郑经、赵家兄弟、郭建军一行人推门进来,
郭奎瞬间眼睛瞪得溜圆,一扫满身颓丧,又惊又喜。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