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见跑了一只,郑经有点懊恼。
但好在手里这只足足有四五斤重,肥得流油。
也算是撞了大运,晚上拿回去收拾收拾,大家白捡一顿纯天然野味。
由于天气热,郑经怕兔子捂在工具包里会被闷死,那就白瞎了,
而且就算不会闷死,自己下午还要来回淘金刨坑,
一直拎着活兔太过累赘碍事。
但是让郑经先把兔子给送回营地再回来淘金,那他是打死不愿意的。
有那一来一回的功夫,自己说不定又是几万块上下。
于是郑经索性直接揪着兔耳,寻了一块干净沙地,
用工兵小铲简单处理了一下皮毛与内脏。
手脚利落收拾妥当,他抬眼环顾四周,不远处矗立着一块巨大风化岩石,
宽大的岩体完全遮挡住日光,石下阴凉避风,是绝佳的临时存放点。
弯腰捡了一根干透的红杨木粗枝,牢牢斜卡在岩石缝隙中,
再把处理好的野兔悬空拴在枝桠之上。
阿勒泰戈壁常年极度干旱少雨,干热风昼夜穿行,只要遮阴悬空通风,
肉食只会缓慢风干锁水,根本不会腐坏变质。
这和湿热的闽省环境天差地别,那边空气黏腻水汽充足,
在这样的季节里,就算同样挂在阴凉处,不用等到傍晚,
短短几小时兔肉就会发酸发臭,完全无法食用。
为了稳妥起见,防止戈壁沙狐、沙鼬之类的小型野兽偷偷摸过来偷食,
郑经还特意在巨石四周,用碎石和硬干草简单堆砌了一圈围挡。
又反复扯了扯绳结,确认扣得死死的,普通小动物根本碰不到,这才彻底放心。
石下清风徐徐,源源不断的凉风吹散正午的燥热,格外舒服。
刚才一直忙着抓兔、处理、选址悬挂,整个人精神紧绷,半点饥饿感都没有。
现在一闲下来,放松之后肚子反倒咕咕直叫,莫名就饿了起来。
郑经干脆就地坐下,掏出随身带的干粮和水壶,慢悠悠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吹着阴凉晚风,短暂休整二十多分钟,一上午的疲惫尽数消散,体力彻底回满。
想着可以在巨石周边,小范围的搜寻一圈看看有没有货,
他干脆把厚重的工具包、不用的金属探测仪,全都放在岩石最隐蔽的角落收好。
手上只轻拎一把小镐子、一把工兵小铲,轻装上阵,在周边地毯式探挖淘金。
没有这些东西的拖累,郑经搜寻的效率也更高了一些。
靠着脑海雷达的精准锁定,短短两个小时不到,
就在附近接连扫出数个小矿点,零零散散挖出不少碎金,还有一小块天然银矿。
收获虽不算惊天大货,但全部加在一起,价值也近万!
等把这一片区域彻底搜干净,确认没有半点遗漏,郑经才慢悠悠折返回来。
打算取下挂着的野兔,继续往戈壁深处推进搜寻。
可等他抬头看向那根红杨木枝桠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空荡荡的枝桠上,哪里还有半点兔子的影子?
原本拴得牢牢的野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截断绳在风里轻轻晃动。
“卧槽?!”
郑经眉头一挑,心里瞬间无语。
他赶紧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四周沙地。
地面平整紧实,自己刚才堆砌的碎石围挡完好无损,
地上没有任何兽类爪印、爬行痕迹,更没有拖拽兔肉的泥土印记。
完全不是陆地小动物干的。
郑经站起身,抬头望向戈壁空旷的蓝天,瞬间想通透了。
戈壁荒滩最不缺的就是高空掠食的大型草原雕。
这种猛禽视力极其恐怖,几千米高空就能看清地面细小物件。
自己刚才走远挖矿,空档时间正好被盘旋的草原雕盯上。
直接高空俯冲,一口啄断细绳,把整只肥兔直接叼走觅食去了。
忙活半天、精心处理、特意选址保鲜、还特意设防,
结果最后白白给天上的猛禽做了嫁衣。
郑经无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千防万防,防不住天上的。
懊恼归懊恼,野外戈壁本来就变数多,也只能自认倒霉。
平复好心情后,他弯腰取回藏好的工具包与探测仪,压下心中遗憾,
脚步稳步迈开,朝着更远处的戈壁荒原,继续下午的淘金行程。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日头西斜,戈壁那股烤人的热气终于散了一半。
风吹在身上凉凉的,舒服多了。
郑经慢悠悠往前走着,脑子里的雷达一直平稳扫描着周遭。
有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说实话,现在普通银矿的白光,他都懒得停脚。
之前在和政那个废弃矿坑,他就开始选择性的挖掘了,
这几天在阿勒泰,更是大金大银不断入手,他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细碎银子那点价值,百八十块的,已经完全吸引不到他。
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就在郑经随意往前推进的时候,地底三十五公分处,忽然亮起一团格外厚重的金光。
郑经脚下立马刹住。
不用细看,光泽这么纯正,百分百是黄金!
而且个头还很OK!
他低头认准位置,
脚下就是一片普通沙坡,看着平平无奇,半点看不出是藏货的样子。
但是郑经知道系统就没错过,底下是一定有货的!
“还这么浅?老天爷待我不薄啊,追着喂我饭吃!”
郑经嘚瑟了一句,捏着小铲子,先是把表层浮沙一点点刮干净。
等表层的浮沙被刮净之后,底下紧实的土层露了出来。
郑经不慌不忙,贴着坑边慢慢下铲,
越往深挖,
土层里的金色愈发清晰,叫人心生欢喜。
没多时,一块成色上好的天然金块被完整抠出,握在手里坠感十足。
又是一块十七八克重的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