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货这次来阿勒泰之前,特意去红浪漫探索了血碧,运气好的很。
抛开那天那个大收获不算,
连着七八天下来,他每天探测挖掘的收益都是五六千起步。
远远的把众人甩在后面。
当然,郑经这个老六除外,他展现出来的收入,还没有真实收获的十分之一!
周老大紧跟着感慨出声:
“老郭,照你这个运气和收获,这一趟结束,你是真要彻底发大财了。”
郭建军轻轻摩挲着手里冰凉厚重的银块,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
“是啊,等这一趟阿勒泰挖完,以后再回和政山里忙活淘金,说实话都感觉没多大意思了。”
赵老大立刻在那头笑着调侃他:“哟呵,这就开始膨胀了?
你大半辈子都靠挖矿淘金过日子,不干这个,以后打算干啥?”
对讲机这头,郭建军沉默了几秒,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打小就在和政大山里长大,
父母都是普通农民,条件一直很差,日子过得紧巴巴。
成年后机缘巧合认识了岳父,跟着岳父踏入淘金这一行,一干就是十几年。
经济条件是比之前好多了,但也有限!
朋友们个个都很羡慕他,说他祖坟冒青烟了,能娶到李蓝薇。
这话一点不假。
李蓝薇模样漂亮身材又好,性子温柔贤惠,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好女人。
能娶到她,真是他郭建军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可这份天大的福气,硬生生被他常年在外奔波给辜负了。
干淘金这行十几年,他从来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常年风餐露宿、四处漂泊,深山戈壁荒滩,哪里有矿往哪里跑。
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十天半个月,家里里外外所有琐事、所有担子,
全靠李蓝薇一个人咬牙撑着。
娇妻虽然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可他心里,愧疚早就堆得堆满。
平时一心只想拼命挣钱养家,想着多挖矿、多出货,改善家里条件。
可晃眼小半生过去,儿子都快读小学了,钱没挣下多少,
反倒常年缺位家庭,亏欠老婆太多太多。
其实这次来阿勒泰之前,他心里一直在幻想,
幻想自己哪天运气大爆发,能捡到一块狗头金,直接翻身暴富。
那样他就能彻底告别颠沛流离的淘金日子,回家陪着老婆做点安稳小营生。
他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能在陪着老婆的时候有个稳定收入,踏踏实实过日子。
本以为只是空想,谁知道老天爷爷这次格外眷顾他。
来了阿勒泰这些天,虽然心心念念的狗头金一直没遇上,但日日收获爆棚!
每天收益可观,远超他的预估。
按照这次来阿勒泰的持续收入,再加上官方许诺的那30万奖金,
以及自己往年攒下的家底,郭建军真的有认真考虑,是不是可以退出淘金这行了。
想到此,他也不隐瞒:
“我是这么想的,这一趟如果能在这边多挣一些钱,再加上官方的那笔奖金。
回去之后我就在和政县城盘个正经门面,开一家小超市,跟我媳妇守着小店过日子。”
赵老大听着有些意外,打趣道:
“呦呵?看你这意思,是打算彻底改行,守着你那娇妻过日子了?”
郭建军叹了一口气:“挖矿淘金这活看着很屌,其实太熬人了。”
对讲机频道里立刻有人接话:
“那可不是,天天荒山野岭风吹日晒,有收入还好,没收入真扛不住。”
郭建军笑了笑:“不过说实话,
要是天天都有阿勒泰这边这种收益机会,干到死我都不会喊一声累。”
“你这不是废话,可惜咯,咱们也就只能在这边干一个月。”
郭建军略带遗憾地说道:“是啊,等我们这次在这儿淘完,
再回和政县那废弃矿点淘金,感觉就没多大意思了。”
周老大顺势感慨:
“没错,回去以后运气好一天挣一两千,运气差一连几天都没收获。”
赵老二忽然叹着气也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这就跟那句诗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
没来阿勒泰之前,还觉得有矿点都不错了,
可来过这边之后,再回头去老地方,怎么都觉得没意思了。”
赵老大立马泼了一盆冷水:
“没意思也得干啊,不然回去能干什么?去工厂拧螺丝,人家还未必肯要咱们。”
郭建军听完轻轻一笑:
“所以我才想着干脆换条路,淘金终究是赌运气,吃的是一口青春饭。”
大牛好奇地追问道:
“郭老大,回去开超市就一定稳当?做生意也有亏有赚的啊。”
“我也不敢说一定稳赚,但我想亏钱应该也不会。”
郭建军语气平和,
“至少是一门长久营生,收入相对固定,不用常年在外到处跑。
一家人天天待在一起,比起常年在外漂泊淘金,长远看说不定还更好一些。”
对讲机另一头,小牛也搭腔。
“这话实在,以后当个小老板,那肯定比天天在外像兔子一样挖洞要强。”
赵老二再次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羡慕:“说得我都有点动心了……”
赵老大嗤了一声: “你就别想了,先赚到老郭这份本钱再说吧。”
说完又开口逗郭建军:“我看呐老郭,你哪里是单纯想安稳,
分明就是舍不得家里媳妇,怕你老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看,被别人拐走喽!”
对讲机里瞬间响起一阵热闹的哄笑声。
郭建军笑着骂了几句回去,
嘴上大大咧咧说着不可能,自己对自家老婆无比相信。
说笑过后,对讲机频道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心里都默默咂磨着郭建军的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想守着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
只是生活现实,无奈无奈无奈……
戈壁的天黑得特别快,太阳一落西山,地表滚烫的热气瞬间褪去,
冷风顺着戈壁滩横扫过来,带着一股子荒土凉意。
忙活了整整一天,众人也没再多探,
纷纷收起探测仪、收好布袋工具,成群结队折返临时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