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郑经被一泡晨尿憋醒。
下意识揉了揉一zhu擎天的xiong弟,
郑经推开车门跳下去,走了几步,对着坡尾的荒草就解裤子。
早上的山风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散。
等他尿完回头,其他三个人也醒了,正揉眼睛坐起来。
郭建军很速度地把火生起来了,铝壶坐在火上,冒着细细的白汽。
这一幕,几个人经历了很多次。
所以也没磨叽,洗了把脸就从车上翻出吃的。
上次托郑经的福,大家伙分了笔钱,几个人手头都宽绰了不少,自然也就大气了起来。
这次进山带的干粮不再只有干硬的面包和光饼,
还有卤牛肉干、五香肉脯、卤鸭翅等平时舍不得吃的肉制品。
郭建军挨个给大家的军用水壶灌满热茶。
他咬着块牛肉干,含糊问大家意见:
“今天还去昨天那个老矿洞那边挖?”
赵老大第一个点头,嚼牛肉干嚼得嘎嘣响:
“我看行,那地方是真出东西,就是路远点。”
他转头看自己弟弟赵老二:“昨天你手气差,你觉得呢?”
赵老二叼着块肉脯,闷声摇头:“我没意见。”
“昨天是我运气背,你们三个都赚了,说明地方没错。”
“我随便,去哪都一样。”
看着大家把眼光投向自己,郑经咬着卤鸭翅笑应道。
他心里有数,自己有雷达系统,去哪都能挖到货。
根本不用纠结选什么点位。
几个人说定,扛上工具包和金属探测仪就往昨天那里走。
早上的草叶全是露水,没走两步裤脚就湿了。
凉丝丝的贴在腿肚子上,走久了磨得慌。
路边的荆棘横七竖八伸着,得用镐头挑开才能过。
赵老大走最前面开路,没注意又被树枝给抽了脸。
疼得他嘶嘶抽冷气,忍不住骂娘,是这树枝认人还是咋滴,光知道抽他。
众人哈哈大笑。
几人有说有笑走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钟,才看见那半塌的老矿洞。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不少,气温本不是很低,
可这黑黢黢的洞口往外吹凉风,特别舒服。
“老规矩,别往洞里钻,里面松容易塌。”
“大家散开点挖,有事喊一声。”
郭建军叮嘱完,几个人各自找地方下镐。
郑经绕到矿洞西边的乱石坡,这地方荆棘密,没人来。
他还没走出20米,脑海中的雷达系统就亮了起来。
半米深的土里,有一团白亮光团,看样子还不小。
郑经凭借以往经验,估计是一块银子。
于是攥着镐头慢慢刨。
这里的土因为树根交错,挖起来很是不容易。
刨了差不多半小时分钟,郑经还没挖到半米深的地方。
放下工具,从腰间解下水壶,郑经猛灌了几口。
“这天气太热了,再过个把月可咋整?”
郑经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又低头接着刨挖。
十五六分钟后,镐头“当”的一声磕在硬东西上。
郑经扒开浮土,一块酒瓶盖大小的银矿露了出来。
抠出来掂了掂,三十多克的样子。
“四五百块钱,不枉费我搞了半天。”
“还是小姐姐赚钱容易啊,躺那里几分钟,就能赚到699吧?”
郑经随手丢进腰上的铁罐子里,哐当一声响。
偶尔也要有一块像样的东西,给大家看。
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腰,郑经随意扫了一眼脚边的腐叶堆。
视线刚落下去,他的脚步骤然一顿,心脏莫名突突跳了两下。
层层湿润的烂枯叶掩映之间,几株不起眼的矮小草株静静扎根在阴湿土中。
椭圆的叶片脉络清晰,布满一缕缕金灿灿的细纹,顶端缀着细碎素雅的小白花。
品相正宗、长势饱满,是极为难得的野生金线莲。
之所以郑经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他父亲在工地干了半辈子,
常年吸入水泥粉尘,肺底子比较差,久咳不愈。
曾经有位老中医,特意提起过这种草药。
说它能润肺平喘,针对常年粉尘留下的肺部暗伤效果很好。
那段时间郑经特意上网查过资料,对照过大量图片,所以对这草的模样记得很牢。
看到这几株野生好货,
郑经心底猛地窜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欣喜,恨不得立刻全部挖走。
但下一秒,理智瞬间压下念头。
野生金线莲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法律明文规定,禁止私自采挖、移栽、贩卖,公然动手属于违法行为。
一旦被林业巡查、护林人员撞见,轻则高额罚款,重则还要留下案底。
之前隔壁的武夷山市,就有人因为挖了给女朋友的父亲治病,被判了几年。
郑经下意识屏住呼吸,快速左右扫视一圈。
整片矿洞坡地一目了然,赵老大在远处挥镐猛刨,干劲十足。
郭建军稳着节奏移动探测仪,专注找矿。
赵老二也埋头在自己的点位干活,四人互不干扰。
整片山林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而且这几位兄弟,是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机会就摆在眼前。
一边是硬性法规不能触碰,一边是父亲多年顽咳。
短暂犹豫过后,郑经心里很快拿定主意。
他不打算拿去售卖牟利,只是少量挖取几株,纯粹留作自家调理身体使用。
只要动作隐秘,清理好痕迹,压根不会被外人察觉。
打定主意,郑经操起小锄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顺着草株外围土层慢慢剥离。
尽量保全完整根系,不胡乱刨挖周边的土层。
他拿捏着分寸,只挑长势最壮、金线纹路最饱满的挖。
不多采、不滥挖,剩下的小苗就留在原地继续生长。
“蹲这干嘛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身侧轻轻响起,吓了郑经一大跳。
看清来人是赵老二之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卧槽,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外人路过。”
他也没有刻意隐瞒,低声说了缘由。
赵老二扯了扯嘴角,
“你真的是做贼心虚,这里除了咱们四个,根本不会有外人,没必要这么紧张。”
说着他下巴朝旁边努了努。
“那边树根底下还有两株长势更壮的,你刚才没看到?”
郑经顺着看去:“嘿,还真没,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