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o那款顶配的,能用好几年不卡。”郑经随口应了句,没多细说价钱的事。
正说着,街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伴着木棍杵地的“笃、笃”声,慢悠悠往这边挪。
几人抬头一看,当场就乐了。
是郭奎来了。
他胳膊底下夹着根磨得发亮的旧木拐,右腿不敢使劲,
整个人半边身子歪着,走一步晃三晃,跟个刚上岸的企鹅似的,看着格外狼狈。
头发乱蓬蓬的,裤腿还沾着干泥,一副大病初愈、凄惨兮兮的模样。
就短短几十米路,愣是走出来一股千里走单骑的悲壮感。
“哟呵,奎子可算挪过来了!”
赵老大当场拍着大腿笑出声,扯着嗓子打趣,
“我还以为你今天得用爬呢。”
郭奎脸一黑,拿拐棍往地上重重一顿,刚想开口反驳,
一旁的赵老二紧跟着补刀:“说真的,还惦记熊城桑拿那699的小姐姐不?”
提起郭奎前两天的糗事,桌上几人瞬间哄笑成片,
连郑经都没忍住,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郭奎脸唰地红到耳根,又臊又气,拿拐棍指着一桌人:
“你们几个能不能做个人?
我这腿现在一动就钻心疼,还拿我这点糗事反复消遣,有没有点人情味?”
他一瘸一拐挪到板凳边,小心翼翼侧着身子坐下,
碰到伤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嘴上还硬撑着辩解:“再说那就是一时糊涂,
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分得很。”
“拉倒吧你,”郭建军递给他一瓶冰啤酒,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训斥,“刚刚老远我就看见你,
对着一个穿得清凉的姑娘眼睛都挪不开,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安分。”
满桌又是一阵哄笑,郭奎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摆手认输:“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
抱歉啊各位,腿脚不利索走得太慢,来迟了。”
众人摆了摆手,自家兄弟,没必要客套。
郭建军给大家倒了一杯冰啤:“今晚这顿算我的,肉串、腰子随便点,啤酒管够。
但丑话说在前头,明天要跟着老毕进山办大事,
谁都不能贪杯,一人最多两瓶,多一口都不给。”
几人纷纷点头。
玩笑归玩笑,正事上没人敢含糊,轻重缓急分得清清楚楚。
烧烤摊的老板手脚很麻利,炭火烤得滋滋作响,
羊肉串、五花肉、烤脆骨一盘接一盘端上桌,
热油滴在炭火上腾起白烟,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冰啤酒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
晚风一吹,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赵老大咬着肉串,嚼得满嘴油光,闷声开口:
“我越想越窝火,这些小鬼子竟然敢在咱们地界的深山里偷偷布煞局,
损毁本土地脉气运,真当咱们没人能治他们?”
赵老二性端起啤酒抿了一小口,缓缓说道:
“想那么多干嘛,咱们这不是请老毕老出山了嘛。”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轻轻点头。
郭奎迟疑了片刻,随后弱弱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说的这个老毕……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怎么听着,他好像胆子不大、还挺怕事的样子?真能搞定?”
郑经轻笑一声,接过话头:“你别看他看着畏手畏脚、看着不靠谱,
实际上,这种人才是最稳、最靠谱的。”
“真正没本事、爱装腔作势的人,都是嘴上吹得天花乱坠,遇事跑得最快。
但老毕不一样,他知道凶险在哪,知道煞气多狠,
心里明明会怕,却依旧敢主动站出来、敢进山破局。”
“为什么敢?”
“因为他有底线,也有对应的真本事压底。”
“他不允许外人在咱们本土山川地脉上乱布煞局、乱搞破坏,
既然他敢站出来维护,就说明他绝对有拿捏、能破局的能力。
很多时候,看着吊儿郎当、看着胆小谨慎的人,
关键时刻,远比那些只会吹牛的莽夫靠谱百倍。”
郑经这番话,在场几人深度认同。
赵老大重重了点点头:“经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真有能耐的人从不张扬,老毕他惜命、谨慎,不是怂,是稳重。”
赵老二也跟着附和:“没错,术业有专攻。
明天咱们负责开路、警戒、稳住外围,
那些什么破煞、拆阵、对付九菊一派的阴毒布局,就交给老毕。”
郭奎听完众人一通分析,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虽然依旧不认识毕长春,但看着兄弟们全员信任、心态沉稳,
他也不再质疑,老老实实点头:“行,那你们明天一定要多注意点。”
一向火爆冲动的赵老大突然冷哼一声,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
“怕啥!我车上还藏着上次弄回来专门防野猪的钢枪,明天一并带上!
真要是山里撞见九菊一派那帮杂碎,咱们先下手为强,干翻了再说!”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是一愣。
郑经看着此刻杀气凛凛、满眼狠劲的赵老大,无奈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老赵,你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你不怕蹲大牢?”
赵老大压根没半点怂意,捏紧手里的啤酒瓶,眼神执拗又清醒:
“犯法我当然知道!
但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事从头到尾压根没对外声张,也没报警。
深山密林,荒无人烟,真要是撞上那帮阴毒的外人,
他们是来毁咱们地脉、布煞害人的,真动起手来,人家可不会跟你讲法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到时候咱们被动挨打,被他们悄无声息弄死在山里,
山高路远,谁知道?找谁讲理去?谁给咱们申冤?”
“与其等死、被阴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真要是迫不得已出了事,事后咱们主动报警、如实报备。
官方又不傻,深山邪局、外来势力作祟的猫腻,上面心里都有数,
真论对错,咱们是自保、是护山河,绝吃不了大亏!”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底层汉子最朴素、也最硬气的道理。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