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整个人猛地精神一振。
刚才累得抬不动腿的疲惫,因为挖不到像样的东西而产生的烦躁,
在这一刻瞬间扫空了大半。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系统锁定的强光点位,心里瞬间笃定。
今天憋了一整天的霉运,终于要出真东西了!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种亮度和颜色的光团,
绝对不是普通银块、碎金能比的,百分百是顶级硬货!
郑经不敢耽误,立刻大步冲到前方那片巨大的风化乱石堆跟前。
从外表看,这里平平无奇,满地都是常年风沙剥落的碎石头,
表层薄薄一层浮沙,跟戈壁其他地方没半点区别。
可系统的提示无比清晰,正主就埋在七八十公分的深层地底,藏得极深。
郑经没有丝毫犹豫,拎起铁铲直接开干。
最上面的浮沙还算松软,几铲子下去就能清空一片,表层细碎小石头也随手扒开到一旁。
可仅仅往下挖了三十公分,难度直接翻倍。
底下压根不是土,全是死死板结在一起的硬泥层,夹杂着一块块巨大的风化岩石。
这些石头不知道在地下压了多少年,互相死死咬合、卡锁在一起,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半点缝隙。
普通沙土一铲能挖一大块,这里完全相反。
镐头狠狠抡下去,只能砸出沉闷厚重的咚咚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火星噼里啪啦四溅,
费尽全力一镐,也只能凿下来一丁点碎石粉末。
郑经咬着牙死磕到底。
既然没办法快,那就慢工硬磨。
他攥紧镐头,一下又一下,耐心凿开岩石边缘的细微缝隙,
凿出一点缺口,立马把随身的撬棍狠狠卡进去,
整个人重心压低,肩膀顶住撬棍,全身力气死死往下压。
每撬动一块卡死的巨石,都得用尽全身力气。
反复的震动震得双手虎口发麻、酸胀刺痛,两条胳膊抡得发酸发胀,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下午头的戈壁热浪死死笼罩着这片荒滩,一丝风都没有。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后背疯狂往外冒,顺着下颌线一串串往下砸,
滴进滚烫的坑洞里,落地瞬间就被高温蒸干。
浑身上下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肉上,又闷又热,每一次发力都格外煎熬。
这片岩层简直顽固得离谱,郑经就这么蹲着凿石,
撬缝、搬块、清土,来来回回重复枯燥又费力的动作。
他没去细看时间,但心里估摸着,前前后后硬生生熬了有两三个小时。
中途他实在扛不住,无数次停下喘气休息。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像是断了一样僵硬,双腿蹲得发麻,只能瘫坐在旁边碎石上缓劲。
顶着戈壁毒辣的大太阳高强度死磕,身体消耗大得吓人,
随身携带的一大茶壶茶水,早就被他喝得一干二净,喉咙依旧干涩发烫。
好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淘金,天天抡镐挖土、负重赶路,
身上练出了实打实的结实肌肉,耐力远超普通人。
换做刚从魔都回来的时候,这种强度的苦力活,恐怕早就彻底透支瘫倒了。
可哪怕底子再好,长时间硬凿硬撬,身体也早就到了极限。
好几次郑经手臂发抖、浑身脱力,真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但一想起系统那道前所未有、顶级刺眼的金光,
心里那股执念死死撑着他——好货埋得深,越是难挖,越是值钱!
就凭着这股不甘心、不服输的劲,郑经一次次短暂休整,
又一次次咬着牙爬起来继续硬磕。
硬生生撑到浑身快要力竭、体力彻底见底的时候,
终于,坑洞深度堪堪抵达系统提示的七八十公分位置!
就在最后一层薄薄的硬土被他小心翼翼拨开的瞬间,
一抹纯粹、厚重、夺目的亮金色,骤然从漆黑土层里凸显出来,狠狠撞进视线!
一块天然成型、表面凹凸错落、浑然天成的大金块,安安静静嵌在岩层最深处。
虽然早有预料,可看到实物的瞬间, 郑经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砰砰狂跳,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他连忙把镐头丢到一旁,蹲下身,不敢用铁器硬碰硬,
指尖贴着冰凉的岩层,一点点把周边残留的碎石泥土全部扒开。
整块金块完完整整显露出来,个头摊开差不多有成年人巴掌大半截大小,
表面坑洼起伏,带着千万年水流冲刷出来的奇特纹路,
金黄的色泽深浅交错,部分地方泛着淡淡的银白杂色。
郑经双手小心扣住金块两边,微微发力,将它从岩缝里面完整撬脱出来。
刚一托在掌心,沉甸甸的坠感顺着手臂直接压过来。
“我操,狗头金!”
跟着他们淘金这么久,郑经自然也十分去清楚,像这么大的一块金块,算是狗头金了。
但是这块狗头金具体能值多少钱,郑经心里没数。
一来这个头实在太大了,少说也有两三斤、三四斤的样子。
天然生成的玩意儿不可能是纯金,里面混了不少石头杂质,
到底含金量能到多少,光凭眼睛根本看不出来。
再说这种天然长出来的整块金子,也不能简单照着市面金价去算。
品相过得去的还具备收藏价值,甚至有上拍卖的先例,实际价值远不是普通碎金能够相比。
遇到喜欢收藏的,那价格就翻了去……
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郑经不敢再多把玩,快速把金块放进背包最内侧夹层,
拿铁锹、撬棍这些工具压在上面,拉紧拉链,反复确认外面看不出异样。
随后他又围着这片乱石堆来回走了一圈,依靠脑海系统感应,确
认周边再也没有别的高价值光点,就仅此这一块宝贝。
这么贵重的东西揣在背包里走在戈壁,心里始终悬着,
只有锁进车上的保险柜中,他才能真正安心。
郑经随手扒来浮沙碎石,下意识把刚刚那个坑洞填埋盖住,尽量抹去挖掘过的痕迹。
两三个小时苦干留下的酸痛还盘踞在四肢,可紧张压过了疲惫,
他辨明方向,加快脚步顺着来路火速往新营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