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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敲在车顶铁皮上沙沙响，戈壁滩的空旷感被压下去，心里反而十分踏实。
郑经半靠在车床铺位上，眼皮耷拉着，紧绷许久的身子彻底松了劲。
雨细细软软的，没有半点暴雨的凶气，郑经的困意顺着雨声再次慢慢涌上来。
他没去想保险柜里那块沉甸甸的狗头金，也没盘算到底能卖多少，
就这么放空着，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算是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更加踏实，一点梦都没有。
郑经感觉昨天硬凿岩层耗掉的体力，全都补回来了。
等他再次睁眼，天空已经大亮。
雨声早就没了踪影，四周安安静静，昨晚那场雨，就像一场短暂的错觉。
“啊~舒服！”
郑经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响，精神头一下子回来了。
抬眼往外看，清晨风里带着点凉意。
车外的碎石地，就表层沾了点潮气，风一吹就干了，
地面依旧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泥洼积水。
只有挨着溪流的浅滩稍微潮一点，整片戈壁，完全看不出刚下过雨的样子。
营地慢慢热闹起来，车门推拉声、此起彼伏的哈欠声，几个人陆续走了出来。
郭建军是队里默认的领头人，最先舒展身子，迎着晨风深吸一口，一脸舒坦。
“昨晚这场雨来得正好，估计今天肯定不会那么热，咱们淘金会好受不少。”
赵老大话多，看着脚下干爽的地面，忍不住感慨，语气里带着诧异：
“你瞧瞧戈壁这天气，太邪门了。
咱们那边下完雨，地皮潮大半天都是正常的，这倒好，一觉醒来地干得跟没淋过雨一样。
要不是咱们昨晚都听见下雨，我都以为是做了场梦。”
周老大哈哈一笑:“是啊，不过老郭，我估摸着气温也降不下来，
等下太阳一出来，照样晒得人难受。”
郭建军点点头，顺着话往下说：
“有可能，戈壁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估计确实起不到作用。”
赵老二相对不爱说话，站在边上低头擦铁锹、整理筛网，
手不停，嘴也不开，心思全放在工具上。
大牛小牛兄弟俩也寡言，默默收拾淘金布袋，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做开工准备。
郑经走到溪边，掬两把凉水洗了脸，残留的睡意一下子散了。
几人简单的对付了一下早餐，各自定了今天的干活区域。
郭建军哈哈一笑：“我打算还去昨天的碎石坡，说不定今天又给我干两个像样的金子。”
周老大慢悠悠说道：
“我也照旧去西坡那个老石堆，不求大货，每天有两千进账就行。”
大牛瓮声瓮气开口：“胃口都刁了。”
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到郑经身上。
“经子，你今天还往远了跑？”
郑经摆摆手，笑着说道：
“昨天绕路跑太远，今天就在营地西边碎石坡就近干，省点力气。”
“行，大家都注意安全。”郭建军重复着他每天都说一遍的话。
收拾妥当，众人各自背上工具布袋，没人结伴，一人一个方向，
走进茫茫戈壁，分散在各个作业点，荒滩上只剩风声刮过碎石的声响。
郑经独自走到西侧碎石坡，慢慢开始干活。
清晨那点短暂的凉意很快消失，
太阳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直直照下来，地表温度猛往上窜。
热风裹着砂石扑脸，碎石晒得发烫，空气里全是燥热，
和下雨前的酷暑没两样，昨夜那场雨，根本没留住半点清凉。
每天都是大收入的郑经根本不管天气影响，要舒服在家睡觉得了，出来干活了还想那么多？
今天他的运气不错，没有多久系统就给出了光团。
郑经根据系统的提示，轻轻松松翻开一块风化碎石，
石缝里卡着一块紧实的银料，擦干净泥沙，不动声色揣进贴身布袋。
今天第一块收获到手。
一块三十多克的银子，600块钱打底……
另一边，郭建军确实延续了昨天的好运，
没走多远，手里的金属探测仪就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嗡鸣。
这仪器极限探测深度就卡在五十公分，戈壁地下全是碎石和板结硬土，
信号弥散得很，根本没法精准定位金属的具体位置。
他只能握着探测仪来回缓慢挪动，左右扫动比对，
一点点圈出信号相对最强的一片区域，心里也没底矿料到底埋在这片区域的哪个角落。
确定大致范围后，郭建军握紧铁锹狠狠往土里砸，震得胳膊发麻，虎口酸胀难忍。
表层浮土刨开，底下全是干结的硬泥，只能换撬棍一点点撬动。
每挖开一层土，他就立刻停下，再次把探测仪贴紧地面扫一遍，
确认信号还在，说明金属还在五十公分以内的土层里，
没有被挖走，才敢继续往下刨。
戈壁的硬土越往下越密实，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的工装早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
折腾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一抹金黄色出现在他的眼前。
“好好好，开局就是金子，今天可能不会瞎忙活，”
郭建军捏着那颗只有一克左右重的金粒哈哈大笑，
抹掉脸上的汗，又拿起探测仪重新在地面大范围扫动，
继续摸索下一处可疑信号，不敢有半点懈怠。
不远处的赵老二，最近收入都比较一般。
每天稳稳的，总收入虽然没有垫底，但也没有什么很像样的时候。
所以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或者说希望，
希望能够掏出一块足以让肾上激素飙升的好东西来！
没有丝毫懈怠，赵老二手里的金属探测仪一直贴地低速扫动。
仪器偶尔嗡一声，赵老二眼睛都亮起来，二话不说操起锄头就是干！
可这戈壁土层里碎石交错、硬土结块，信号忽强忽弱，根本定不准 精确落点。
他只能以响铃的位置为中心，小范围来回挪动仪器，
反复比对声响大小，好不容易圈出一块信号最稳的区域，才敢正式动工。
可往往事与愿违，他一连探测、挖掘了三个地方，都他妈是铁片！
如果拿去卖废铁，加起来可能可以卖个十多块钱。
可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想把这几块铁片扔在车上带出去卖，
可能因此多耗费出来的油费，都不止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