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郑经保持着不错的运气。
在雷达系统探测两米半径和精准定位的加持下,他能用最省力的方式获得最合适的收获。
当然说来容易做得难。
这片戈壁滩虽说资源很丰富,但也不是真的说遍地是黄金。
郑经一下午都没有挖到很夸张的货,毕竟那种大个头的黄金始终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是收获也差不到哪里去。
从午饭过后,郑经又收获了几块浅层不需要很费力气挖掘的银块,和一些埋藏较深的小金粒子。
零零散散加一块,估计能卖个29000左右。
妥妥的高收入!
戈壁的太阳慢慢向西边沉落,炙烤了一整天的大地,热浪一点点往下退。
连着挖了好几个地方,郑经有点累了,站在一块巨石上稍作休息,
无聊中眺望远处各个作业点,其余几个人也都在埋头忙活。
突然郭建军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子,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拄,
抹了一把脸上混着尘土的汗水,抬手抓起肩头挂着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各位今天战果咋样?”
对讲机传出一阵沙沙的电流杂音,隔了片刻,几人的声音陆续回传过来。
一圈聊下来,整体都还算不错,有多有少。
但是大家定的一天保底2000块的收入,全都能够到。
郭建军再一次按下对讲开关。
“既然今天收益都还行,咱们不如提前收工?”
周老大哈哈一笑:“老郭你有啥想法?”
郭建军抬手捏了捏后背结了一层盐霜的衣服,浑身筋骨又酸又僵。
思索几秒才开口回复。
“我心里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咱们今天提前收工,去河里游一趟?
这话一出,对讲机里瞬间安静一瞬,随即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他们一帮人全都是地道闽省人。
从小在南方水乡长大,夏天天热,
一天不冲澡、不沾水就浑身难受,洗澡泡水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刚来戈壁淘金那会儿,大家一心只想赚钱,荒滩戈壁条件艰苦,
缺水源、缺时间,再难受也只能咬牙扛着,压根不敢奢望天天泡水。
好不容易换到这片新营地,边上刚好有条活水河道,众人心里早就痒痒了。
可戈壁这鬼天气实在太邪门,昼夜温差离谱得吓人。
大清早寒风刺骨,冰水彻骨,别说游泳,沾手都冻得发麻;
正午日头大,但是挺适合游泳的,
可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淘金,一分一秒都是钱,谁也舍不得耽误工时来回折腾;
等到傍晚正常收工,天色已晚,雪山融水降温极快
晚风一吹河水冰凉刺骨,顶多能打盆水简单擦身冲洗,根本不敢整个人泡进去。
难得今天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七点多的戈壁,看着天光大亮,如同内陆下午五六点,气温不冷不热,
水温刚好温润舒服,是一整天里唯一适合下水畅游的时段。
赵老二立刻接话:“我看行!反正这会儿就算接着挖,也挖不出啥大货。”
“嗯,就算现在探测到东西,等费大力气刨半天,天也黢黑了,不如早点回去。”
周老大也附和道:
“没错!忙活一整天,浑身又是沙又是汗,黏在身上难受死了,不如痛痛快快下水松松筋骨。”
所有人全员赞同,没有半点异议。
众人当即利落收尾,快速收拢工兵铲、探测仪、工具包,
各自带着一天的收获,结伴快步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大家纷纷从车上翻出干净换洗衣物、毛巾。
今天轮值做饭的是大牛。
看着众人兴冲冲收拾东西、准备下河玩水,他站在原地,眼神满是羡慕。
大牛心里也痒痒得不行,忙活一天也想下水凉快一番,
奈何轮值任务在身,晚饭必须有人打理,只能老老实实留守营地。
“哎呀大牛,河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可咱们的晚饭离了你可不行!
为了大伙的肚子,你可得坚守岗位,辛苦辛苦!”
“主要是河水冰凉你把握不住,听我们的,你就在家老老实实的做饭,哥年纪大,哥不怕……”
几人嘴上说得大义凛然,一副万般托付的模样。
随后便片刻不肯耽搁,兴冲冲结伴往河滩走去。
“滚,虾仁猪心。”
大牛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但也没有办法,谁叫今天就轮到他做饭呢?
新营地本来就在河边的高地上,一行人脚步轻快,没走多久便抵达河谷。
这条从雪山流淌下来的河道不算宽阔,水流平缓。
可能是地理特色,这戈壁的河道很弯,七拐八拐蜿蜒向前。
在每个大一点的拐弯处,都淤积出一汪水潭。
他们要来的这一处回水潭,水底铺着厚厚一层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大块青灰岩石散落在潭底,石缝之间又埋了不少细沙。
初入潭水不算很深,靠岸的地方刚没过膝盖,越往中心水位越深。
雪山融水格外清澈,落日斜照下来,水下的卵石、石块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红色的霞光铺在水面,微风掠过,波光跟着轻轻晃动。
粗犷中带着秀气,一副别样的美!
大伙走到潭边,直接把沾满沙尘、汗渍发硬的衣服裤子脱下来。
衣服布料上一层一层都是汗水风干之后析出的白盐,里外裹着细碎戈壁沙粒。
由于衣服裤子上只是汗渍和沙土,
众人也舍不得把这难得的水源给糟蹋了 ,所以都没有用肥皂洗衣粉之类的。
几人随手把衣服丢进岸边的浅水区,赤脚踩在水里,双手来回揉搓。
一边洗衣服一边适应水温,一举双得。
附着在布料缝隙里的细沙顺着水流被冲得干干净净,
简单搓洗几下,拎起来使劲拧干,随手搭在岸边凸起的石头与低矮的灌木丛枝桠上。
戈壁晚风干爽,不用多久便能吹干。
收拾妥当,几个人只剩下贴身短裤,接连扑通几声,纵身扎进了水潭当中。
清凉的河水包裹住全身,从毛孔里把一整天囤积的燥热、疲惫一点点抽走。
紧绷了整日的腰背肩膀,一瞬间松弛下来。
这几个在戈壁刨食的汉子,这一刻抛开淘金的压力、收益的盘算,
在水里互相泼水嬉闹,喊声笑声顺着河面飘出去很远。
男人至死是少年!
哪怕身在荒寂的戈壁滩,疯起来也跟半大的小伙子没有两样。
闹腾了好半晌,众人的劲头稍稍回落,一个个浮在水面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郭建军眼神一晃,盯住水下一道飞快掠过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