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经子这个,通不通透?”
“对啊,你别光给我们科普有的没的,直接告诉我们,经子捡来的这块能卖多少钱?”
“有没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比黄金还值钱?”
赵老二摇摇头,坦然说道:“先给你们打个底,
我就是个爱看宝石之类闲书的爱好者,又不是正经做珠宝生意的行家,
这戈壁海蓝石的实物,我也是头一回见,估价只能当个参考,做不得准。”
他把晶石举到齐眉高,就着落日最后一点暖光来回转着看,
眼神里有几分笃定,也带着点拿不准的意思。
“但就品相说,经子捡来的这块海蓝石透度够,颜色正,没什么杂裂。
按我之前看的市价图鉴,这种成色的原石,保守说,能值几万块。”
赵老二这句保守,让在场几人全都不保守了。
包括郑经在内!
啥玩意儿,这个蓝色石头值几万块???
这话要不是向来靠谱的赵老二说出口,郑经都觉得对方是在逗自己玩儿。
一时之间,水面上瞬间静得只剩水流拍石头的声响。
几个人你瞅我我瞅你,刚才的嬉皮笑脸全没了,只剩一脸懵。
羡慕的话到了嘴边,愣是没一个人说得出来。
白天在戈壁滩刨一天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收成还时好时坏。
结果郑经下水游个泳,摸到一块银子不说,
随手捞起的这块石头,居然就有几万的价值?
尼玛的,气运之子?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啥鱼、啥银子,全他娘的都不香了!
几人传着把蓝石头看了一圈,再也按捺不住,接二连三扎进水里,
分散在整片水潭,埋头摸索搜寻,恨不得把整个水底翻个遍。
人人都想着跟风捡宝,碰碰天降横财的好运。
但是运气这东西,本就玄之又玄,根本勉强不来。
有人无心一捞便能得宝,
有人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大伙在水里一耗就是一个多钟头,天色彻底沉了下去,水温跟着断崖式下跌。
雪山融水本就冰寒刺骨,
泡得众人双腿发麻、指尖僵硬、嘴唇乌青,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哪怕冻得浑身难受、快要扛不住,所有人依旧舍不得上岸,
心底的贪念和侥幸,支撑着大家不死心,总觉得下一秒就能摸到同款蓝晶石。
就在众人还在水底不死心摸索的时候,远处高地营地传来了大牛扯着嗓子的大喊。
“你们几个干嘛呢,天黑透了还不回来?老子煮的饭都快凉了!”
听见大牛的催促声,众人才终于回过神。
纵使满心不甘,也知道再摸下去也是白费功夫,只能悻悻作罢。
一群人拖着冰冷僵硬的身体,哗啦啦爬上岸,
从放在岸边的盆里取出备好的干净衣物,胡乱把身上水珠擦干,换上干爽衣服。
换完身上虽说不再滴水,可寒气早就钻进骨头缝里,依旧冷得牙关发颤。
一行人拢了拢衣襟,踩着冰凉的鹅卵石,一抖一抖的往营地走去。
晚风裹挟着入夜的戈壁寒气,吹得众人浑身发冷,个个缩着脖子赶路。
回到营地,一看见跳动的篝火,众人立马围上前,
伸出手脚凑到火苗边上使劲烘烤。
大牛蹲在石灶旁,抬头瞥了他们一眼,随口打趣:
“你们怎么耽搁这么久,水里就那么好玩?”
几个人一边烤着火,一边迫不及待,把郑经捞到蓝宝石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大牛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难以置信。
烤了好半晌,众人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身子暖和了几分,几人陆续落座,这时才想起前面抓的裂腹鱼,当即交代大牛炖汤。
大牛一边端出热在锅里的菜,一边回道:
“别炖鱼汤了,我早就煮好紫菜蛋花汤了,换个吃法。”
众人也不挑剔:“也行,反正鱼都处理好了,要不架火给它烤了,一人一条刚刚好。”
大牛点点头:“没得问题,要说这烤鱼,我还真最拿手。”
很快,几条新鲜的裂腹鱼架上炭火,
油脂遇热滋滋冒泡,焦香混着鱼肉的鲜甜,瞬间铺满整片营地。
换做平时,这种原汁原味的野外炭火烤鱼,
绝对是众人抢着吃的顶级美味,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可今天,没人吃得香。
所有人的心思,从头到尾都拴在那块价值几万的海蓝石上。
嘴里嚼着烤鱼,味同嚼蜡,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水底捡宝、一夜暴富的画面。
闷头吃了半晌,心直口快的赵老大率先憋不住了,放下筷子说道:
“说实话,天天戈壁刨土淘金,又累又不稳定。
我看这河里才是真的藏宝地!
要不咱们明天干脆不淘金了,大家下河摸石头,
万一运气来了,一人摸一块,直接原地发财!”
这话戳中所有人的心坎,在场众人瞬间躁动。
营地里面一下子喧闹起来。
“对啊!”
旁边有人当即一拍大腿附和,
“咱们在戈壁淘金,一天撑死也就两三千,这已经算是运气拔尖了。
大太阳底下晒一整天,说句难听的,热得裤裆都没干过,遭老罪了。
要是下河摸石头,白天水里温度舒服,又不用在戈壁沙土里面死磕,
万一运气上来捡到一块宝石,那直接一步到位,爽得要死!”
不少人跟着点头,越聊越兴奋
已经在盘算明天一早几点出发、下水要带上什么家伙。
就在众人情绪高涨,几乎就要拍板定下计划的时候,
一向稳重冷静的郭建军,缓缓放下手中碗筷。
“你们都太上头了,这事根本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简简单单一句话,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