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扛肯定是扛不动了。
郑经下意识就抬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打算喊也已经收工的郭建军和赵老二两人过来搭把手,一起把羊抬回营地。
可指尖刚碰到对讲机外壳,郑经又犹豫了。
不行,绝对不能喊人。
万一他俩刚好顺着痕迹往河道瞄一眼,撞见他刚刚挖开的土坑,那就解释不清了。
难不成说,自己打算去那挖个坑拉屎,结果探测仪响起来吧?
这不纯扯嘛!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郑经直接打消了呼叫队友的念头。
这野羊能想办法弄回去最好,实在弄不回去就拉几把倒,直接扔这,爱谁谁。
反正任何有可能会暴露探测系统的事情,他都不可能让它发生。
郑经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于是走回刚刚淘金的那个古河道的岸堤上。
野羊可以丢,可是自己背包、小锄头金属探测仪那些工具还留在那儿,
这些必须拿回来,不然明天都没法淘金了。
等郑经把全套工具收拾好背在身上,他目光下意识扫过河岸边,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岸边散落着不少干透的胡杨木,枝干粗壮结实,木质看上去就很坚硬耐磨。
再看脚下的戈壁滩,满地细碎沙石,
沙子混着小碎石,地面滑,用来拖拽东西再合适不过。
“嘿,果然任何事情七步之内必有解决的办法。”
郑经立刻来了精神,用工兵铲挑出两根最直、最粗的枯胡杨枝,
把上面乱七八糟的小杈全部砍断,边缘稍微修整光滑。
又解下背包侧边那卷结实的备用绳,手脚麻利地捆绑固定,很快就做出一副最简单的沙地版滑撬。
滑撬做好,郑经用尽残余力气,把晕过去的野羊扯到木架中间,
拿绳子一圈圈捆牢,免得拖拽的时候滑落到地上。
全部收拾妥当,郑经攥住滑撬前端的木杆,身子微微往前倾,猛地一使劲。
唰——
沙石地面摩擦力很小,百来斤的野羊连着滑撬,稳稳地向前滑出去一截,省了他不少力气。
“成了。”
郑经背上工具包,握紧木杆,辨准营地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拖。
天色彻底黑透,戈壁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刮过河道,
只有滑撬摩擦砂石,沙沙的轻响,在空旷的夜色里,一路朝着营地延伸。
离营地还有百余米,火光已经漫了过来。
郑经依稀能看见火堆边晃动的人影,偶尔还有几声说笑顺着风飘过来。
两条胳膊早已酸得发麻,实在拖不动最后这段路,
郑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朝着营地高声喊了一句。
“兄弟们,都过来搭把手,义父给你们搞回来好东西啦?”
由于两条胳膊早已酸得发麻,实在拖不动最后这段路,
郑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朝着营地高声喊了一句。
“兄弟们,都过来搭把手,看义父给你们搞回来什么好东西啦……”
想到一个个吃着羊肉、满嘴流油追着自己喊义父的画面,
本来很疲累的郑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话的中气特别足,
声音在这空旷的戈壁滩上很是悠远。
营地内的众人听到声音先是一愣,紧跟着“草”的一声骂开了。
赵老大第一个跳起来,扯着嗓子笑骂:
“好你个小经子,一天不见胆子就上天了,还敢当我们义父?你小子是飘得没边了!”
周老大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站起身就往这边走:
“这怕是挖金子挖昏头了,辈分都想往上跳一级。”
几个人一边打趣,脚下却没慢,
除了刚回来正在洗澡的小牛,其他所有人全都起身,快步朝着郑经这边跑了过来。
借着篝火微弱的光,远远就看见郑经身后,
滑撬上一团黑乎乎的巨大物件,谁都一时没看清到底是什么。
几人一齐上手,拽着滑撬,合力拖回篝火边上。
担子一卸,郑经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顺势往后一躺,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还不忘喘着气回嘴。
“开个玩笑而已,瞧你们一个个急的。”
郭建军蹲下身,目光落在滑撬上,一脸诧异,暂时先放下方才的玩笑。
“好家伙,我刚刚还说明明你和我还有老二都是差不多时间结束的,
你怎么回得这么晚,以为是在哪耽搁住了,你这拖回来的是啥?”
赵老大凑上来,拿火把往前照了照,看清是一头羊,眼睛一下子亮了,
嗓门不由得抬高,玩笑也先抛到了脑后。
“我的天,这么大一只羊,经子你可以啊,从哪弄到的好东西!”
郑经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尘土。
“回来路上碰巧遇上的,本来就伤得很重,看样子活不成了,
就想着拖回来,大伙也能改善下伙食。”
这话一出,营地一下就嗨了起来了。
所有人全都围了过来,盯着地上的野羊,个个脸上难掩兴奋。
在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淘金,赚钱是赚钱,可毕竟条件有限,
大家伙嘴里早就淡出鸟了,
一想到羊肉,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吃法。
有人念叨烤羊肉,外皮烤得焦脆,油脂滋滋往下淌,撒上点盐,咬一口满嘴油香;
也有人惦记红烧羊肉,小火慢炖,炖到肉一抿就烂;
还有人盼着一锅滚烫的羊肉汤,喝下去正好驱散夜里戈壁的寒气……
赵老大搓着手,急不可耐地说道:“还愣着干啥啊,赶紧动手收拾起来啊。”
郭建军点头附和:“说得对,趁早处理干净,等彻底凉透就不好吃了,
来来来,搭把手抬到河边去收拾。”
就在众人正要动手把羊往河边拖时,周老大忽然伸手拦住众人,
神色一下子严肃:“等等,卧槽先别搞。”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看向他。
赵老大微微皱起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