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和大牛打着手电,一人一把工兵铲在营地内慢慢走着,勘察合适的挖坑位置。
大牛拿着铲子这里戳一下,那里挖一铲,接连试了两块空地,都不太满意。
不是土里掺了太多细沙,封坑保不住温度,就是地势石头偏多,都不适合用来深埋焖肉。
大牛转头看向郑经:“经子,这两块地都一般,土质黏性不够,肉焖不好。”
“嗯,咱们接着找找,那么好的羊肉可不能因为这个给整失败了。”
大牛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接着往前走,郑经装作随意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自己停车的那片平整泥地上:
“大牛不用找了,我看那边的土质应该可以。”
大牛顺着他指的方向快步上前,用铲子拨开表层浮沙,低头细看土层,当即眼前一亮。
整片地都是细腻紧实的纯泥,没有沙粒碎石,地势又高又干燥,再合适不过。
“这土质没得说,可惜这块地刚好被你的车占着。”
郑经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道:“这算什么事?我把车挪开就行了。”
大牛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郑经一脸欣慰的看着大牛。
心中暗道,交朋友就得交这种憨憨的,说啥就是啥。
像那种太精明的,根本忽悠不了一下。
郑经不再耽搁,上车点火,将车子缓缓开到一旁的空地上停稳。
那块绝佳的黄泥地便完整空了出来。
大牛握着工兵铲率先下铲:“OK了经子,咱们就这儿挖洞吧。”
“行,你是专业的,我听你的!”
郑经点了点头,两人分站两侧,你一铲、我一铲,配合得十分顺手。
由于营地这里靠近河道,泥土相对来说湿润松软,
比起白天戈壁滩干硬硌手的淘金沙土要好挖得多。
虽说越往下泥土越黏、分量也越沉,下铲要费不少力气,
但土层结实不塌方,也没有碎石,至少是能稳稳挖开的,比戈壁砂土碎石要省心不少。
没一会儿,土坑就往下挖了大半米,坑体已经有了明显落差。
两人站在坑边,必须大幅度弯腰俯身,才能铲到坑底的泥土,格外的别扭加费劲。
郑经心里暗自感慨,华夏人爱吃的天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自己愿意费大力气挖坑,那可不是单纯为了一口吃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大牛他是真的为了一口地道的焖羊肉,愣是心甘情愿卖力挖这么深的一个大土坑,
要知道这份工程量、耗的体力,可比普通淘金要费劲多了。
郑经心里盘算着,打算再挖一会儿,就主动开口自己下坑,
这样才能牢牢把控挖坑的进度,避免意外发生。
可还没等他开口,憨厚的大牛已经率先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提议道:“经子,这么一直弯腰干活太遭罪了。
我跳坑里往下深挖,你去拿个盆,在上面帮我接土就行。
我力气比你大些,多干点,你少受点累。”
大牛这话纯粹是照顾郑经,毕竟谁都知道下坑挖掘要更累。
可听在郑经耳朵里,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满是措手不及。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争取下坑的机会,大牛反倒抢先把这活揽过去了。
要是大牛一路往下刨,很有可能直接让他碰到底下的金块。
对方是一片赤诚好意,可自己心里藏着的却是算计……
一时间,郑经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愧疚,
甚至有种要不就顺其自然,到时候把这块金子平分了的想法。
但随即他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毕竟兄弟情虽然是真的,
可是那块大金子,能换好多钱,那些钱,能够让他去啊啊啊好久好久...
两相比较,郑经觉得还是金子更真!
大不了等回去的时候,
找个合适的机会请他们品尝一下高端的镶金小学,300那种中低端的,咱们不要!
其实郑经也不是纯粹自私,还有一个最最最主要的原因,是怕徒增麻烦。
毕竟好运太多次,别人多少还是会有疑心的。
郑经摇了摇头:“大牛子,还是我来下坑挖吧,你在上面接土。”
大牛摆了摆手,很是仗义地说道:“没事,我来就成。
我们白天去摸海蓝石,跟你们淘金比算是轻松活,这点累我扛得住。”
郑经想了想,也没在坚持。
毕竟大牛这个人憨厚实在没错,但也不是傻子。
自己要是太过刻意要求下坑,反倒容易惹得怀疑。
况且眼下的坑才挖了半米多些,
离一米七五的金块位置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离金块还远着呢。
想通这些,郑经决定先顺着大牛,等他体力不支了,自己再接手下坑。
“行,那你多留意,累了就吭声,咱们轮换着来。”
大牛爽快地应道:“O级八k,真扛不住了我肯定喊你。”
郑经点点头,把手电筒固定在坑沿,
随后打着手机灯跑到挪在一旁的车上,拎出平时用的最大塑料盆。
没办法,这里没有簸箕,就只能拿这个运土。
大牛则纵身跳进坑里,弯腰挥铲,把挖出来的黄泥一铲一铲往盆里装。
郑经站在坑沿,双手攥住盆沿使劲往上提,把土倒在旁边堆起来。
就这么一铲接一铲,坑一点点往下加深。
挖到一米多的时候,黄泥又黏又沉,干活格外耗力气。
大牛一直在坑里弯腰挥铲,干了这么久,后背早就酸透,
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淌,喘气也粗了不少。
郑经看他状态不对,开口劝道:“差不多歇会儿吧,实在不行,咱们就换班。”
大牛喘着气摆了摆手:“还能扛,再挖一会儿。”
又硬撑着刨了二十多公分,他实在顶不住了,直起身子甩了甩胳膊,
冲着上面大喊:“经子我不行了,实在扛不住,胳膊都麻透了!
咱俩换一下,你下来挖,我在上面拿盆帮你拉土!”
“哈哈哈,男人不能说不行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不行的……”
郑经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开着玩笑。
大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丫的滚蛋,那方面我怎么可能不行?
上次我老婆还说我人如其名,猛得像一头大水牛呢。”
郑经歪嘴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嫂子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
大牛很想一铲子泥土盖到郑经脸上:“你个单身狗,
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和我这胡咧啥,赶紧的拉我一把,累麻了我。”
“行吧行吧,早就让你歇,你偏不听,赶紧换。”
郑经一把将大牛拉了上来,随后利索跳入坑底,接过工兵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