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西边的落日沉进戈壁地平线,漫天金红色的霞光铺遍整片荒芜河滩。
美得不像人间!
燥热了一整天的戈壁终于慢慢降下温度,扑面而来的风不再烤脸,反倒带着一丝丝微凉。
赵老大、周老大、大牛三人这才拖着一身疲惫从河道里走出来。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雪山融化的河道里里,
反反复复弯腰、潜水、翻石、筛查,身上都被泡的发白发皱。
好在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都带了干净的换洗衣物,上岸就能直接换上干爽衣服,
看着倒不像淘金时候那么狼狈,只是浑身肌肉酸痛得厉害,和淘金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三人都没有抱怨辛苦。
他们心里都知道,自己没啥文化,也挣不到什么大钱,
能在这戈壁滩不管是淘金还是下河摸石头,都是他们的福气了,自然没有任何抱怨的道理。
三人小心翼翼地把五块疑似海蓝石揣好,有说有笑地往营地折返。
和平时一样,这时候的营地内安静无比。
不论是郑经、郭建军还是小牛他们,淘金就盯着傍晚这份凉快,
没到完全天黑了没办法挖掘,他们都没有回来。
“估摸着他们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周老大望着空荡荡的营地随口说道。
大牛给两人散了根烟:
“正常,咱们要不是喝水冷了实在熬不住,估计也还在河里摸着呢。”
赵老大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大口:“是咯,要不是水温受不了,那包继续的。”
周老大提议道:“哎,咱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先把晚饭饭给做了吧?”
本来大伙说好是七个人轮流做饭的,但是最近他们选择下河摸海蓝石、回来得早,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干坐着耗时间,不如干脆把饭给做了。
周老大的提议立马获得了两人的支持:“行啊,正好还可以煮点茶喝喝先。”
三人立马分头行动,捡干柴、点火、把米掏干净了放到高压锅压。
火苗噼啪窜起,袅袅炊烟升起来,冷清的营地,才一点点有了烟火气。
忙活许久,饭菜热得差不多,远处戈壁上才出现几道晃动身影。
淘金组一行人扛着背包和工具、满身尘土,终于从戈壁那边赶回来。
众人碰面,互相搭话寒暄,卸下满身装备,一天高强度劳作才算落下帷幕。
晚饭很简单,都是出门在外耐放的腊肉、咸菜之类的,随便炒一炒就能吃。
一帮大老爷们围坐一圈,一边扒着饭,一边闲聊开黄腔,驱散劳作的疲惫。
匆匆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残局,
赵老大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五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原石。
五块石头大小不一,通体透蓝,在营地火光的映照下,
泛着淡淡的清亮光泽,看着格外惹眼。
“老二,你给我们好好看看!”赵老大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又藏不住期待,
“今天一整天泡在水里熬出来的货,看看有没有戏。”
周老大和大牛也连忙凑上前,目光紧紧盯着赵老二手里的石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整天暴晒泡水、累得浑身酸痛,能不能值回票价,全看这一波鉴定结果。
“好!”
赵老二接过石头,反复对着火光翻看,摸质感、看纹路、辨通透度,一点点细致翻查。
原本闹哄哄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围在一旁静静等待,只剩下火堆木柴轻微炸裂的细碎声响。
短短几分钟,对赵老大三人来说,却像是熬了很久。
直到赵老二放下最后一块石头,猛地抬头,脸上直接炸开一脸难以置信的喜色:
“卧槽!你们三个今天是真撞大运了!”
这话一出,三人心里瞬间一震。
“你的意思,这五块都是真的?”大牛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百分之百真货!”
赵老二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这五块全部都是正经海蓝石,虽然算不上顶级高透极品,
但品相、纯度、水头全都在线,没有一块是废石!”
他伸手指着石头,继续细致点评:
“尤其是这两块,通透度极高,杂质极少,打磨出来能卖高价。
剩下三块品相稍次,但也都是正经出货的好货。”
“保守估算,这五块石头打包出手,最少三万块打底!”
三万块!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沸腾。
大牛瞬间笑得合不拢嘴,一整天的腰酸背痛、泡水遭罪,
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浑身都透着舒坦。
赵老大和周老大也是满脸红光,心里踏实又激动。
辛苦从来不会骗人,他们连日的付出终究换来了真金白银的回报。
郭建军、郑经等人,连忙对着三人道喜,并且交流了今日的收获。
当然,郑经这个老六,报出来的收获只是真实收获零头的零头!
营地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大牛心里痛快,提议道:
“我看今天天色还早,闲着也没事干,要不来打牌咋样,我给你们发点福利!”
众人一听,全都点头赞同。
很快,牌桌支棱起来,上桌打牌的四个人定了下来,
大牛、周老大、郭建军、赵老大。
郑经、赵老二和小牛几人就坐在一旁烤火喝茶,看着几人扯皮打趣、斗牌玩乐。
晚风轻轻吹过营地,火堆噼啪作响,牌桌上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戈壁夜晚的孤寂,彻底被这群人的热闹驱散。
谁也不会想到,这份来之不易的轻松喜乐,转瞬就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凶险彻底打破。
乐极生悲,从来都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