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将几人意犹未尽的神色尽收眼底,直接拿起桌上的第二瓶茅台。
“哎哎呀,别开了经子!”周老大连忙伸手阻拦,“一瓶就够意思了,没必要太破费!”
郭建军也跟着劝阻:“经子,心意到就行了,这瓶你留着,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
“对对,一人二两刚好微醺,再开该喝多了!”
几人心里都清楚这酒价格不菲,实在不好意思让郑经接连破费,于是纷纷开口阻止。
郑经笑着轻轻拨开众人的手,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拆开酒盒封口。
“你们就别矫情了。”
郑经都有点哑然失笑,“一个个喉咙都还在滚动,根本没喝够的样子,我特么看不出来?”
被郑经当场看穿心思,几人顿时嘿嘿尬笑两声,也不反驳。
郑经接着说道:“喝酒讲究的就是尽兴,咱们兄弟几个酒量摆在这,一瓶哪够舒坦?
我既然特意带了两瓶过来,就没打算再拎回去。”
他态度坦荡大气:“这两瓶酒本来就是拿来庆祝的。
大牛小牛不在,回头咱们再单独补,今天咱们自己喝痛快!
两瓶酒算下来一人四两,刚好微醺解压,绝对不会喝醉、不耽误明天干活。”
几人见状,也就都不再客套。
“搞搞搞!”赵老大立马起哄,“再推辞就是咱们矫情了,今天必须喝舒服!”
郑经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老周你离那么远干啥,碗拿过来一点...”
随后他掀开盒盖,取出酒瓶拧开封口。
瞬间,那股霸道又醇厚的酱香再次炸开,顺着微凉的戈壁晚风铺满整片营地。
郭建军狠狠吸了一大口气,满脸感慨,“这茅台贵是真贵,但香也是真的香啊!”
周老大连连点头附和:“真不是普通白酒能比的,这味道太正了。”
赵老大咂了咂嘴,看着澄澈透亮的酒液缓缓落入碗中,忍不住感慨,
“这喝过这个,回头再喝那些百八十块的口粮酒,估计都寡淡无味,喝不进去了。”
“那可不!”周老大笑着接话,“好酒一口就能喝出差距,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五碗酒很快均分完毕,每个人刚好再次分到二两,分量不多不少。
“来,碰一个!”
几人端碗凑在一起,瓷碗轻撞,清脆声响回荡在夜色里,随后仰头畅快入口。
温热的酒液顺着食道沉落腹中,一股暖意缓缓流遍四肢百骸,通体舒畅。
两碗好酒下肚,恰到好处的微醺感缓缓上头。
白日里挖土奔波、风吹日晒的满身疲惫,
瞬间被这股舒坦的酒意冲刷得一干二净,浑身筋骨彻底放松松弛。
尽兴过后,众人默契十足的起身收拾残局,
餐桌碗筷逐一洗净归置,地面杂物清理干净,整片营地收拾得整整齐齐。
忙活完毕,几人拎着刚刚放在篝火堆里烧热的温水,简单洗脸、漱口。
戈壁昼夜温差极大,哪怕正值盛夏,深夜依旧寒凉刺骨,不用温水有点扛不住。
忙活好后各就各位,大家钻进自己的铺位。
也许是好酒助兴、身心彻底放松的缘故,众人沾枕即睡,此起彼伏的均匀呼吸声缓缓响起。
一夜安稳香甜……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肿瘤住院部病房。
深夜的住院楼寂静压抑,惨白廊灯拉长空旷的过道,空气里弥漫着散不开的消毒水味。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例行晚查,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
病床上的潘老汉长期被病痛消耗,身心俱疲,此刻已然沉沉熟睡,呼吸平稳。
医生看病人状态安稳,抬手示意守在床边的潘荣峰出来说话。
潘荣峰不敢耽搁,轻手轻脚起身,跟着走出病房,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寂静无人,医生翻开病历夹,压低声音郑重交代: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给你父亲做肿瘤切除微创手术。”
“今晚是术前关键窗口期,记住,凌晨零点之后严格禁食禁水,
一口食物、一滴水都不能沾,防止术中反流呛咳,影响手术安全。”
“夜里尽量让病人静养休息,别打扰、别焦虑,保存好体力。
手术由我们科室团队主刀,技术成熟,你放宽心,有任何情况随时呼叫护士。”
一旁护士快速记录下全部医嘱。
潘荣峰连连点头,对着医生再三诚恳致谢。
送走医生后,他独自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心里五味杂陈。
一想到父亲明天就要上手术台,压在心头的巨石始终无法放下。
但父亲这次能有做手术救命的机会,全靠郑经出手“借”给他的那笔巨款。
若无郑经雪中送炭,他们家根本没有给父亲做手术治疗的资格。
潘荣峰紧握双拳,心底满是感激。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这辈子,他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要好好报答郑经!
第二天一早。
戈壁滩的朝阳破晓而出,金色晨光穿透薄薄的晨雾,温柔洒落在整片营地。
郑经从床上悠悠醒来。
昨晚喝得微醺刚好,身心彻底放松下来,让他一夜无梦直接睡到天亮!
浑身筋骨舒展通透,没有半点头昏脑胀的感觉,整个人精气神饱满到极致。
非常之爽!
用网上那些专家的话来说,这就是什么高质量深度睡眠。
脑子清醒的一瞬间,郑经立刻想起今天是轮到自己轮值。
于是不敢拖沓,连忙起身下床,推开车门快步朝着简易灶台走去,打算赶紧生火烧水。
可刚走到篝火边,只见火堆早已燃起熊熊明火,
火苗噼啪作响,架在上面的铁锅冒着丝丝温热水汽。
郑经微微一愣,下意识扭头望去。
就见郭建军端着个塑料脸盆,慢悠悠从河边走回来,
脸上洗得干干净净,精气神十足,一看就已经早起好一阵子了。
郑经连忙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军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今天本该轮到我值日,反倒让你先忙活上了。”
郭建军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没起晚,是我醒得早,躺着也没事干,顺手把火给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