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心里下了决定,等阿勒泰这边的淘金时间结束后,自己把这次的所有收获变现。
然后回和政以后,给财神爷修缮金身、林阿福老人家修墓等所有好事、善事安顿妥当后,
一定要找机会出国,去那些海外金矿赛场试一试身手。
别人被条条框框死死束缚,自己却手握旁人想象不到的底牌。
一想到那番场面,郑经忍不住心潮澎湃。
无数念头在心底此起彼伏,
纳戒带来的惊喜、对未来的憧憬交织在一起,心脏一直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纵然身体经过白日戈壁暴晒奔波早已疲惫不堪,
精神却亢奋到极点,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眠。
今夜注定一夜无眠。
车窗外,戈壁旷野的夜风呜呜掠过车身,
远处偶有几声夜兽的低嚎,整片大地沉陷在漆黑寂静之中。
同一片营地之中,另外几人同样心思活络,
脑子里满满都是天降陨石的美梦,多半也没有睡得多踏实。
好不容易熬到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天色蒙蒙亮,
天边还未透出朝阳的红光,几个人便陆续从车上钻了出来。
往日开工,总要等太阳升得老高才动身,可今天所有人起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早。
一个个睡眼惺忪,眼底还带着淡淡的血丝,
一想到那块下落不明的巨型陨石,心底的期待便压过了困意。
“快快快,抓紧弄点吃的,早点动身!”赵老大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开口催促。
大伙也没有心思慢悠悠生火烧水煮热茶,更不讲究什么热饭热菜。
简单拆开随身带的干粮,啃上几口面饼,
每人背上几瓶矿泉水,把吃食一股脑塞进背包,很快便全副武装完毕。
所有人的心思全都扑在寻找陨石这件事上,
淘金用的锄头、铁铲也一并带上,万一陨石埋在沙土之下,也好动手挖掘。
集合完毕,郭建军环顾一圈站在眼前的众人,神色郑重,当众敲定了今天的搜寻方案。
“戈壁滩看着平坦,底下暗坑、沟壑无数,
荒滩之中还有毒虫野兽出没,绝对不能够单人四处乱跑,咱们分组行动。”
他顿了顿,把人员安排说得明明白白:“赵老大跟周老大一组;
我带郑经、赵老二我们三个人一组。
两队分开区域搜寻,各自守住自己的搜寻范围,不要跨区乱跑。
不管是谁,只要发现外形可疑的石块,必须第一时间呼喊所有人过来,绝对不允许私自藏匿、私自处理!”
郑经站在一旁听着,心中十分认可郭建军的这番安排。
平日里出来淘金,大家向来都是四下散开,各找各的金点,
行动自由,用不着这么多约束。
可今天不一样!
站在郭建军还有其余几人的立场来看,昨夜坠落的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天外陨石。
如此一笔巨大的财富摆在眼前,正是财帛动人心的时候。
就算几人平日里兄弟相处和睦,面对这般天降横财,也很难保证不会生出别的念头。
郭建军特意这样分组搭配,两人、三人结伴行动,互相照应也互相见证,
就是要最大限度避免有人单独发现宝物之后暗中私吞。
这么做不光考虑到戈壁野外搜寻的安全,
更是想用现成的规矩护住几个人之间的情义,公平稳妥,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
在场几个人都是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老江湖,这点道理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赵老大听完哈哈一笑,随口调侃了一句:
“咱们天天都在这戈壁滩淘金,跑来跑去早就跑熟了,危险个屁!”
嘴上虽是这么打趣,却没有谁站出来反对这套分组,
所有人都读懂了郭建军的顾虑,并不觉得他小题大做。
大家心里都清楚,老郭不是不信任弟兄,而是数额如此庞大的财物面前,只能依靠规矩来规避隐患。
“说得对,这么分组最公平。”
“真要是撞上大宝贝,单独一个人碰上难免动心,结伴盯着确实稳妥。”
“那就听老郭的,今天咱们啥别的活都不干,专心找陨石!”
众人很快达成一致,
淘金、寻找海蓝石这些平日里要紧的活计全都放到一边,一门心思扑在搜寻陨石上面。
唯独郑经心中清楚实情。
其他人个个满怀憧憬,盼着能够找到那块传闻里的陨石,
可只有他知道,今天这一番忙活,到头来注定是一场无用功。
昨夜那道惊动所有人的火流星,根本没有实物陨铁落在戈壁滩上。
划破夜幕坠落下来的那一缕微光,并没有埋进脚下的沙土乱石之间,
而是落入了他的身上,化作只属于他一人的纳戒。
当然,旁人无从知晓。
灰蒙蒙的晨光缓缓铺满广袤无边的碎石荒滩,
两支小队各自散开,朝着昨夜火流星坠落的大致方位仔细搜寻。
郑经跟在郭建军与赵老二身后,低着头,装模作样查看着脚下一块块乱石,心底不由得暗自叹气。
如今队伍结伴行动,身旁一直有人,今天基本没有机会脱离众人单独淘金,
只能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留心周遭动静,伺机再寻找合适的机会。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之外的阿勒泰市区,已经暗流涌动。
昨夜划过北疆半边夜空的流星雨,不单单只有戈壁滩上郑经一行人亲眼目睹。
那流星冲入郑经体内的一瞬间散开的奇异震荡,看不见、摸不着,没有雷声,没有冲击波,
可偏偏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身体或者直觉,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异样。
普通老百姓只当是一场格外壮观的火流星,茶余饭后聊上两句,转头照旧过日子。
但少数对天地间异常变化格外敏感的人,昨夜几乎一夜未眠。
【剧情需要,会写一些有一定特异功能的人和事,但承诺绝对不会写成扯犊子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