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说不是为我专门做的?”陆延镇抓到祝未央的漏洞,看着海鲜饭意有所指,一个人吃怎么会做这么多菜。
祝未央脸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还有醒酒汤。”
祝未央恨不得自己是鹌鹑。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
祝未央盯着脚尖不抬头。
陆延镇没有哄女孩的经验,除了哄她妹妹,但一般都是买买买。
他此刻喝了一口汤,:“白天我说错话了,你不必放心上。”
“嗯。”声音低如蚊呐。
少女好哄,几句话就开心了起来,比他妹妹好哄太多。
陆延镇三言两语解决了少女的问题,低头扒饭。
突然金黄一角露出来,他看着少女亮晶晶略带鼓励的眼神,扒出了一个完整的荷包蛋。
荷包蛋双面金黄,腹中鼓鼓囊囊,像神秘海域里等待开启的宝箱。
“恭喜先生,开出了盲盒隐藏款。”
少女声音惊喜,眼睛弯得像月牙:“那么先生被幸运眷顾,今晚一定会好梦哦~”
陆延镇选了二层的一间客房,洗漱完看了会书,关了台灯打算睡觉。
闭眼都是少女清亮的嗓音:“一定好梦哦~”
他无声一笑,进入了梦乡。
*
次日一早,陆延镇收拾整齐下楼,楼下已经有祝未央忙碌的身影。
餐桌已经摆了早餐。
陆延镇看少女忙上忙下地拖地,活力四射的样子,连清晨也跟着明媚起来。
“先生,早~”
祝未央注意到陆延镇起床,忙站立好打招呼。
以往陆延镇都是直接走过去,这次却轻轻颔首,回了一个“嗯”字。
祝未央眉眼弯弯,干活更卖力了。
吃完早餐,祝未央见陆延镇西装革履,就知道他要出门。
她亦步亦趋送陆延镇到电梯口。
待电梯门合上的那刹那,她轻声:“先生,一路顺风。”
发丝顺着身体弧度从后脑勺滑至脸颊两侧,女孩温婉地不像话。
陆延镇突然觉得这声“先生”不太顺耳,他心念一动。
“我姓陆。”
少女怔愣了下,好似没反应过来。听懂他是介绍他的姓之后,少女仿佛听到天籁,笑意从眉梢透到眼角:“陆先生。”
清脆地声音,尾音稍稍拉长,像小钩子,可陆延镇又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毕竟只有一秒。
她又道:“我姓祝,名未央。”
“等您回家。”
电梯门彻底合上,外面是她一闪而过笑意盈盈的脸。
夜如何其?夜未央。
陆延镇一瞬间心情极好。
车出了弯悦,行驶到西郊和太古的交接处,停在了一个隐蔽的会所前。
环境清幽,梧桐树遮天蔽日。
泊车员恭候多时,车无声移驾停车场。
陆延镇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包房,人还未至,包厢里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服务生垂首退下。
门被推开,四周抬头望过去,招呼声响起。
“延镇,来了!”
“咱们镇子来了。”
封景辰拎着台球杆,一个拳头直袭上陆延镇胸口,眼里带着挑衅:“切磋一把?”
“乐意至极!”
陆延镇单手握拳,也袭上封景辰的胸。
两个男人齐齐出拳,包厢里的氛围被炒到最高。
周围还有起哄声。
“镇子可要帮我们报仇,这小子今天跟开了挂似的,逢他上场必赢,镇子得帮我们挫一挫他的锐气。”对桌的赵兴棠叫屈。
“滚滚滚,自己技术菜还找镇子撑场子,大男人,丢不丢人。”玩了两把的司源笑骂。
赵兴棠不干了:“说谁菜呢?你自己还不一上场就被虐出翔。”
两人说着就要掐起来。
封景辰笑骂:“菜鸡互啄!”
又勾上陆延镇的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陆延镇瞥他一眼:“明知故问。”
封景辰真笑了,“好兄弟!”
陆延镇是平日里的大忙人,有局基本叫不动他。封景辰刚从国外回来,几个兄弟给他接风洗尘,陆延镇这才赏了脸。
桌球台厮杀得火热。
封景辰一抽杆,双球入洞。
周围看热闹的男人齐齐嘘声。
“你们这帮孙子是嫉妒小爷。”
“看来小爷不怎么得人心。”陆延镇技痒,红球撞着花色蓝球一反弹,两球入洞,毫不逊色。
司源和赵兴棠在那拱火。
封景辰把球杆一抛,斜睨着陆延镇:“不玩了,没意思。”
说话间踱步到陆延镇身边来一唱三叹:“孤家寡人啊~”
陆延镇失笑,推了推封景辰搭上来的胳膊:“别贫,我能不知道你!”
“啧”封景辰的手顺势放下,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双手插兜:“你最没意思。”
“是,我无趣。”陆延镇说,“你不是一向都知道。”
“泰源影业怎么样了?”陆延镇换了个话题,问他工作。
“就那样,半死不活。鳖孙还想跟我争,弄不死他!”封景辰和刚才狂放不羁的声音相比,带了三分狠戾。
陆延镇端起方桌上的红酒,递了一杯给他:“恭喜如愿。”
封景辰接过来,和他轻轻一碰:“彼此彼此。”
两位千年的狐狸会心一笑。
封景辰刚从米国回来,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得就是堂弟的泰源,陆延镇注资入股,封景辰事了后分红,路障扫除,两人举杯相庆。
封景辰轻抿一口,一个仰倒在沙发上:“舒服!”
陆延镇举着酒杯,拿脚尖踢他:“国外的生活怎么样?”
“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陆延镇就知道这货不着调:“那干脆呆国外得了,回来干什么?”
“月是故乡明!我思乡不行?”
难得看见封景辰拽了一句文,陆延镇挑眉:“怕不是思乡,是思人吧。”
在这圈子里的都知道,封少念书那会和江诗婉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那会闹得大,封景辰非卿不娶,灰姑娘怎么有踏入豪门的资格,封家当然不肯干,江诗婉是个气性高的,表示不想高攀,果断和封景辰分了手,去国外深造。
封景辰因为这个事,一度和家里闹得很僵。靠家里荫蔽的二世祖为了追回真爱,扬言要自己干一番事业,也去了国外。
本以为封景辰历练了几年回国,性子会有所收敛,如今一看,二世祖依旧狂妄,还多了几分诡谲和狠戾。